獵人話音剛落，桑牧之已經翻身上馬。
“全軍回城！”
命令落下，一百騎兵撥轉馬頭，兩百步兵收攏隊形。桑銳動作最快，領十名斥候先行，朝北面山口摸去。
大黑馱著桑桑跑在隊伍中段，四隻鐵掌踏過碎石，跑得又穩又快。
桑桑趴在熊背上，掌心放出靈視蛾蠱。銀白色的飛蛾振翅升上夜空，朝北面山口掠去。
回城只用了半刻鐘。
桑銘已經在廣場上等候。他手裡拿著竹簡，臉上的血色褪去大半。趙氏站在他身後，算盤扣在手裡，一顆珠子也沒撥。
議事廳裡點了四盞油燈。
桑遠山坐在主位，竹杖靠在椅旁。桑錚站在左側，桑銘站在右側，桑牧之居中。陸無咎倚著門框，長劍橫在臂彎裡。
梁義守在門外。
桑桑盤腿坐在桌面上，閉著眼。靈視蛾蠱已經飛到北面山口外三里處。
她睜開眼。
“一千二百人。步騎混編，騎兵約三百，步兵約九百。如今正在山口外的緩坡上紮營，帳篷已搭起大半。”
桑錚擰起眉頭。
“甲冑呢？”
“制式鐵甲，跟朝廷正規軍的一樣。旗號上寫著三個字。”
桑桑停了一下。
“討逆軍。”
議事廳安靜了好幾息。
桑銘率先開口，嗓音壓得很低。
“討逆軍。這個‘逆’字用得好。太師那條老狐狸，先扣一頂帽子，進山便師出有名了。”
桑錚皺著眉。
“可太師不是已經信了桑家死絕的訊息嗎？怎麼還會派兵進山？”
“衝著寶貝來的。”
桑銘走到桌前，將獸皮地圖展開，手指點在十萬大山的位置。
“之前趙氏嫂子說過，袁老六那邊傳來訊息，有人拿著官府腰牌，在山外打聽奇珍異寶。太師這條老狐狸，一邊信了桑家死絕，一邊惦記十萬大山的靈藥和礦脈。這支討逆軍，名義上清剿流匪，實則就是來搶東西的。”
桑遠山的手指在竹杖頭上叩了兩下。
“不管他衝誰來的。一千二百名正規軍到了家門口，只有一個結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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