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邊剛泛出魚肚白，桑銳就從林子裡鑽了回來。
他翻上城牆，袖口掛著露水，喘得胸口一起一伏。
“牧之，敵營動了。前頭拉出三百人，一百騎兵，兩百步卒，打的是先鋒營的旗。”
桑牧之扶著垛口，頭也沒回。
“主力呢？”
“還在緩坡上埋鍋做飯。”
“那就是來探路的。”
桑錚把環首刀往城磚上一磕。
“來多少，射多少。”
桑桑蹲在東側節點的青石上，兩隻小手按著石面，小臉凍得通紅。阿木捧著靈石粉守在後頭，打了個哈欠，又趕緊捂住嘴。
“桑桑，外頭幾層要先亮嗎？”桑牧之問。
“先別亮。”
桑桑搖頭，兩隻小揪揪跟著甩。
“讓他們走進來。外頭的網只盯著，一根絲都別動。等到二百步，桑桑再收口子。”
桑銳樂了。
“小祖宗，你這是故意放他們進門。”
“進了門，才好關門呀。”
日頭爬上山脊，北面主道傳來馬蹄聲。
先鋒營鑽出密林，停在三百步外的空地上。打頭一匹黑馬，馬上坐著個黑臉大漢，滿臉橫肉，手裡拎一柄開山斧。他抬斧指著城牆，扯開嗓門喊道。
“城裡的蠻子聽好了！大盛朝討逆軍奉旨清剿匪患，識相的交出礦藏靈藥，跪地投降！要是不識相，踏平你們的窩！”
城牆上一片安靜。
一個年輕民兵憋不住，捅了捅旁邊的老兵。
“這黑臉的是誰？”
“管他是誰，嗓門倒挺大。”
桑桑眯眼瞅了瞅。
“爹爹，他腰上掛著牌子，刻了個石字。”
“姓石。”桑牧之一句話都懶得回，只把右手抬了起來。
桑錚見到那隻手，吼了一嗓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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