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虎子叔，咱們離師父好遠了。”
“才百十步，喊一嗓子就聽見。”
話音剛落，懷裡的竹筒嗡嗡直抖。
虎子拔開蓋子，預警蠱的翅膀抖成一團虛影。他抬頭。
坡底一棵枯死的老樟樹，樹根盤成一個土包，半人高，土包上爬滿了帶暗紅紋路的黑蟲，密密麻麻，正一鼓一鼓地往外脹。
“退！往回退！”
柱兒腳下一滑，一屁股坐在了坡上。
土包裂開一道口子，黑蟲撲啦啦湧出來，貼著地朝這頭卷。
虎子一把拎起柱兒塞到身後，竹竿橫在胸前，驅蟲粉包一捏就破，黃粉撒了一地。前頭的蟲子打了個滾，後頭的踩著它們接著往上爬。
“阿秀，帶他們往上跑！跑到大石頭上去！”
“虎子叔你呢？”
“我斷後！快跑！”
一隻黑蟲順著竹竿爬上來，鑽進他袖口。虎子手臂一麻，咬牙把竹竿掄圓了掃。
坡頂阿木吹了一聲長哨。
大黑從溝中間衝上左坡，熊掌拍得地皮亂顫。桑桑趴在它脖子上，小手往前一伸。
“小金，出來。”
金蠱帝蠶從她領口飛出，懸在半空，翅膀張開足有巴掌大。金光往下一罩，湧上坡的黑蟲一齊伏地，背上的暗紅紋路一截截黯下去。樹根底下的土包抖了兩抖，從裂口往兩邊崩開，塌成一堆灰。
坡上沒了動靜。
阿秀抱著柱兒趴在大石頭上，嘴張著合不攏。石蛋手裡的竹籤掉在了地上。
桑桑跳下大黑，跑到虎子跟前。虎子坐在地上，左手小臂腫起一個紫包，還衝她咧嘴笑。
“我一個人都沒讓傷著。”
“你自己傷著了。”桑桑扒開他袖子，放出一隻碧靈治癒蠱貼在紫包上。綠光一閃，腫包消下去一半。
“疼不疼？”
“不疼。”虎子吸著涼氣，“就是有點麻。”
桑桑踮腳，夠了兩回才夠著，在他腦袋上拍了拍。虎子乖乖低下頭。
“虎子叔幹得好。下回記著，覺出危險就先退，不丟人。”
虎子撓頭，臉紅到耳朵根。柱兒從石頭上滑下來，撲過去抱住他的腿。
阿朵領人圍著灰堆撒了三層石灰，阿木拿竹籤一點點撥開灰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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