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條路一起開。東路走大宗，南路走中原買不著的稀缺東西，暗路量小，專補急用的。他封一個口子，咱們開三條道。”
桑牧之靠在門框上，槍桿磕了一下地面。
“人手夠麼？”
“東路阿朵領八個獵戶就夠了。南路讓文軒堂哥去，帶十個壯丁、兩車藥材。暗路周朗叔盯著。”
桑遠山拿手掌搓了搓下巴，沒吭聲，算是準了。
五天後，阿朵帶八個翠影寨獵戶出了東門。桑桑踮腳把兩隻預警蠱塞進她手裡。
“山上有蛇蟲，碰著動靜就停，別硬闖。”
阿朵拍了拍她腦袋。
“放心吧小祖宗，這條路我奶奶輩就走過。”
同一天，桑文軒領十個壯丁趕兩車藥材往南出發。桑銘給他備了一份文書，漢文、古苗文各抄一遍，蓋了桑城新刻的木印。
桑文軒走到門口回了一次頭。桑桑衝他揮手。
“文軒堂哥，到了南邊別怯。桑城的藥材放到哪兒都是硬貨。”
“明白了。”桑文軒握著文書，手心全是汗。
暗路那邊，周朗親自跑了一趟。袁老六手下三個夥計在靖南關西面一個叫鴉嶺的小村子落了腳，頭一批零碎藥材換了鹽和針線，數目雖少，路子通了。
一個月過得飛快。
東路先見了成效。阿朵帶獵戶翻了四天山，從瀾滄鎮揹回八袋粗鹽和三匹棉布。鎮上藥鋪掌櫃見了桑城的金線蛇蛻粉和極品靈芝，兩隻眼睛瞪老大，開價翻了三倍，還追著問下批什麼時候到。
趙氏盤完貨，搓著手在賬簿上寫個沒停。
“光這一趟的賺頭，頂袁老六從前跑三趟。這條路能走長。”
南路慢一些。桑文軒在十萬大山南緣磨了十二天，走破兩雙草鞋，總算碰上南詔邊民的商隊。對方看見中原鐵器和藥材，當場掏了一整袋細鹽和半車蠶絲來換，拉著桑文軒問有沒有更多的金創藥。
桑文軒回城那天瘦了一圈，兩頰曬脫了皮，竹簡上密密麻麻記著南詔的物價和要貨清單。
桑銘翻了好幾遍。
“南詔細鹽比靖南關便宜兩成，蠶絲在中原難見，是好貨。這條線，值得長做。”
暗路最細，勝在穩當。周朗隔十天跑一趟鴉嶺，每回背二三十斤鹽和零碎鐵件回來，不打眼，從沒斷過。
趙氏把三條線的進出賬歸到一本上，找桑遠山彙報。
“老爺子，鹽夠吃八個月了。布匹進了一批，鐵錠有東山礦撐著不缺。趙勇封了一個關，咱們反倒多掙了。”
桑遠山坐在瞭望塔上，眯眼往北看了好半天。
“封得住一頭，封不住八方。”
這天傍晚，桑文軒第二趟從南路回來，比上回快了三天。馬車剛進城門，他就跳下來，手裡握著一封羊皮信，直奔議事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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