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北疆衛家騎營餵了三年馬，跟著衝了兩年陣。這耳朵就是叫匈奴馬刀削的。馬烈不烈，摸一把鬃毛就曉得。”
桑錚點頭。
“北疆下來那批人裡，他騎得頂好。前天叫他遛那匹棗紅的，那馬踢了牧遠，到他手裡乖乖低頭。”
桑牧之站起來。
“前軍抽十五，後軍抽十五，要年輕、腿上有勁、敢摔。三十人歸你，馬奎做騎長。”
馬奎單膝點地。
“一個月，叫他們在馬背上開弓。”
“半個月。”桑牧之說，“摔傷的找宋大夫，摔怕的回步營。”
第二天，練兵場塵土揚了半天高。
桑牧遠原本不在名單上，纏著他大哥磨了半宿，硬擠進後軍那十五個裡頭。
三十個新騎兵牽馬站成兩列。南詔戰馬比山裡矮腳馬高出一個頭，人站在邊上，腦袋才到馬肩。馬奎騎棗紅馬轉了一圈，一勒韁繩，馬前蹄揚起又落下，紋絲不動。
“上馬！”
三十個人一齊往上躥。有的躥上去了，有的掛在馬肚子邊上晃盪，有個後軍小子用力過猛，從左邊上去，從右邊翻下來。
大黑趴在場邊土坡上，桑桑騎在它背上，手裡捏根狗尾巴草晃來晃去。
“大黑，你說誰先摔？”
大黑哼一聲，鼻子朝場中一拱。
青花馬一扭腰，桑牧遠飛出去，滾了兩滾，啃了一嘴土。
“小叔叔摔頭一回啦。”
他爬起來吐口土，又去抓韁繩。青花馬一尥蹶子，把他甩進了沙坑。
桑虎子扒著柵欄喊。
“小叔，你換熊騎吧，熊背寬！”
“閉嘴！”
第三回，他在馬背上坐了二十來步，馬一個急轉，他又砸進草垛。
馬奎打馬過來。
“二公子，歇會兒？”
“歇個屁。”桑牧遠揉著腰，一瘸一拐追上青花馬，揪住鬃毛翻上去，兩腿夾緊馬肚子，身子伏低。青花馬扭了幾下沒甩掉，撒開蹄子繞場跑了一大圈。
桑桑把狗尾巴草一扔，拍著小手。
“小叔叔不笨嘛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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