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牧之抄起那隻空瓶揣進懷裡，轉身出了庫房。
“牧遠，看住趙勇，醒了也別叫他下榻。韓錚，帶路！”
韓錚把鑰匙串往腰裡一別，搶在頭裡跑。齊恆點了二十個北疆舊部，提刀跟上。阿木揹著兩口布袋落在後頭，袋口縫裡透出靈石粉的綠光，一路跑得滿臉通紅。
東牆根底下黑黢黢的。斥候舉著火把照過去，牆腳的土面平平整整，連道裂縫都瞧不見。
“爹爹，往北走，第三座哨樓底下。”傳訊蠱裡，桑桑喘得急，“七隻，排成一串，正順著牆基往裡啃。”
“啃得多快？”
“一宿能啃空一丈。照這麼啃下去，過了明日這時辰，東牆自個兒就要塌。”
齊恆抬頭瞅了一眼牆頭。
“塌了，關外兩萬人進來連門都省得敲。”
“趕在天亮前挖出來。”桑牧之把槍往地上一戳，“阿木，哪兒下鍬？”
阿木蹲下身，耳朵貼在土上聽了聽，又捏出一小撮靈石粉撒在地面。粉末落地，往南滑出去一寸。
“聖女，在這塊牆磚底下。”
“對，阿木哥哥挖吧。”
四個斥候掄起鐵鍬。土是夯過的，一鍬下去只掉一層皮。挖到三尺深，鍬頭碰上條石，石縫裡露出一溜小洞，筷子頭粗細，洞口邊沿啃得坑坑窪窪，往外滲酸臭味。
韓錚捂著鼻子湊過去。
“就這麼點大的洞，能把牆蛀穿？”
“七隻蟲，一隻一個時辰啃一尺。”阿木把手指伸進洞口比了比，“它們專吃石頭裡的靈氣，石頭吃空了就成渣。”
他解開布袋，往洞裡倒了一捧靈石粉。綠光一閃就沒了，洞裡沙沙響了幾下，比方才響得還歡。
阿木臉色變了。
“聖女，它們把粉吃了，勁頭更足了。”
大青石上，韓氏剛給桑桑換過一團棉花。桑桑靠在她懷裡，小手按著地面，額心的白金印記一明一暗。
“鑽到一丈深了。”她咬了咬牙，“再往下是地下水，泡軟了牆基更麻煩。”
桑錚在一旁急得轉圈。
“叫牧之接著往下挖！”
“爺爺，挖下去牆腳先空，牆比蟲倒得快。”
那頭齊恆也攔住了斥候的鐵鍬。
“桑將軍，條石底下是三層夯土，再挖，牆要往外歪。”
桑牧之盯著那排小洞，手按在領口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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