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光往回一收，繞著黑影轉了半圈，落在它頭頂上。小金兩根觸鬚齊齊指向黑影心口，須尖亮起兩點金星。金星一閃，兩道金鍊從須尖射出去，一前一後扎穿黑影胸口，從後背透了出來。
黑影仰起腦袋，渾身的暗蠱都豎了起來。
金鍊往回一絞。
一顆黑亮的石頭叫金鍊從黑影胸口拔了出來，上頭還掛著幾縷黑絲，一扯就斷。小金張開口器，一口把它吞了下去。
黑影胸口豁開一個大洞。它往前邁了半步，膝蓋先散了，腰跟著往下塌，一人來高的身子嘩啦啦碎成一地黑渣，堆在護城溝邊上。
牆頭上靜了一陣。
“碎了。”阿木扒著垛口，“碎了碎了！”
孟五一拳砸在牆磚上，疼得直甩手，嘴卻咧到了耳根。
“咱們聖女把它挖碎了！”
齊恆握著刀，半天才吐出一句。
“末將打了十幾年仗，頭回見蟲子吃鐵人。”
剩下兩具黑影停了停。帥帳那頭牛角號急吹，兩具黑影一齊往前衝，一左一右撲向北牆。
“舅舅！”
陸無咎一腳蹬上垛口，從城樓上躍下去，落在牆根綠光外頭。護殿劍一掄，劍光貼著地皮掃過去，左邊那具黑影抬起兩條胳膊來抓，劍鋒從它兩隻手腕底下一兜，兩條胳膊齊肘斷了，掉在泥裡扭成兩團。
“小金，打它！”
小金掉頭撲過來，金鍊扎進斷臂黑影的胸口，一拔一吞，那具黑影原地垮成一攤。
第三具撲到了牆根，一隻黑手扒上北牆往東數第九個垛口，正是昨日叫鉤子掛過的那段。牆根綠光一亮，它的手腕叫光燙得冒煙，還硬扒著往上爬。
齊恆帶著弓手堵在馬道口，刀已出鞘。
“齊叔叔往後退！”桑桑尖著嗓子喊，“小金來了！”
金光從陸無咎頭頂掠過去，兩條金鍊交叉著釘進第三具黑影后背，從心口穿出來，把那顆黑石頭連根帶了出來。
黑影扒在牆上的手指一根根鬆開，整個身子往下一滑，碎成黑渣，糊了半截牆根。
小金把第三顆蠱核嚥下去，金翅膀抖了抖，飛回桑桑頭頂。
日頭剛爬上東山，半個時辰還沒到。
北牆上有人喊了一嗓子，跟著六千人一齊吼起來，吼得城樓上的瓦片亂顫。輔軍扔了石頭筐，降兵把刀舉過頭頂，有個老兵邊哭邊喊聖女。
“爹，你瞅瞅！”桑牧遠掄著大錘在牆頭蹦，“三個鐵疙瘩，叫一隻蟲子嚼了！”
桑錚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，自個兒也笑出了聲。
對面帥帳裡傳出一聲吼，隔著幾里地都聽得見。吼完了，帳前那三輛黑漆馬車叫人拿鞭子抽著往後拉，督戰兵騎著馬亂竄。
桑桑腿一軟，撲在瓦頂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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