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將軍，燒了快一半了！”
“東頭那排也點上！”
火光衝上天的工夫，中軍大營那頭吹響了號角。
竹筒裡桑桑急了。
“爹爹，大營出來兩千人！騎兵在前，離你們三里！”
“收隊！往嶺口撤！”
馬奎領騎隊從側面橫衝一陣，射翻前頭幾匹馬，撥轉馬頭就走。步卒跟著往嶺上跑，背後馬蹄聲越逼越近。
齊恆早在嶺口擺開了陣。一百人分三排，盾牌一面挨著一面，長槍從盾縫裡斜伸出去。
“前排蹲下！後排架槍！弩手聽我數，五十步再放！”
追兵撲到坡下，弩箭一蓬潑出去，前頭倒了一片。後頭的踩著屍首往上湧，盾陣叫撞得往後退了兩步，有個兵連人帶盾飛出去，滾下了坡。
桑牧之回身橫槍，挑落一個衝到跟前的騎兵。左臂的傷口崩開了，血順著護腕往下淌。他一把扯掉小金身上的黑布。
“小金！”
竹筒裡桑桑也喊。
“小金，幫爹爹！”
蠱皇從他肩頭騰起，翅膀全展開，金光從它身上一蕩，貼著地皮朝追兵前隊滾過去。
打頭的戰馬揚起前蹄亂叫，騎兵連人帶馬往後栽，後頭的撞上前頭的，一氣退出十來步，滾了滿坡。
“走！”
隊伍趁亂鑽進獵道，斥候斷後，撒了一路鐵蒺藜。追兵摸到嶺口，藉著火光瞅見窄道黑洞洞的，在嶺下轉了幾圈，愣是沒人敢往裡鑽。
回到北門，天邊已經泛青。
桑銳點完人，跑過來報。
“折了十九個，傷了二十七個，傷的都還能走。”
城牆上的兵趴滿了垛口。土崗子那頭火還沒熄，紅光映亮了半邊天，煙柱子一直頂到雲裡。
“燒了！太師的糧燒了！”
“明兒能喝稠粥了！”
“北邊那幫孫子，今兒該聞咱們的香味了！”
一聲趕著一聲，整面北牆都在吼。
門洞裡，桑桑裹著太爺爺的斗篷，鼻子裡塞著兩團棉花，叫宋濟抱在懷裡。她一瞧見爹爹的胳膊，小臉就皺起來。
“又崩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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