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塞進藥匣子裡。”
“老婆子曉得。山裡人走山路，三天能進王城。”
冊子拿油布裹了三層，當夜出了南門。
頭三天，桑桑一天問三回。
“婆婆，到了麼？”
“山路才走一半，急什麼。”
這一等，就是九天。
第十天傍晚，桑桑蹲在後衙門檻上，拿虎口夾著勺子喝奶奶熬的米湯。腰邊的竹筒嗡嗡一震，阿婆羅的嗓門從裡頭冒出來。
“聖女，成了！”
桑桑把碗一撂。
“婆婆快說。”
“巖嬤嬤把冊子墊在藥匣第二層。送進去的當夜，南詔王翻了一宿。天一亮，叫人把大王子拖到殿前，一隻茶碗砸在他腦門上，血順著眉毛往下淌。”
桑文軒在邊上聽得直咧嘴。
“砸得好。”
“南詔王罵他拿南詔的兒郎替大盛的權臣賣命，把一國人往火坑裡推。南營的兵符當場收了，人關進後山石樓，門口釘了三道木柵。三王子放出來了，南營歸了他，王印也交回他手上。他出石樓頭一件事，就是去南營點兵，把跟著越界的幾個頭目全擼了。”
桑銘長長吐出一口氣，往椅背上一靠。
“南詔這頭，算是坐住了。”
桑桑把碗重新捧起來，喝了一大口。
“芭蕉溪那回，蛇王身上的傷又裂了兩道。這口氣，今兒總算出了。”
又過五天，南路的商隊進了關。領頭的南詔漢子從懷裡掏出一封信，信封上封著王家的紅漆，指名交給桑小姐。
桑桑拆開，裡頭就一張紙，墨寫得又大又粗。
桑桑，謝了。
她瞧著那幾筆歪歪的大字，咧開嘴笑了。
“就這麼點？”桑文軒伸著脖子瞧，“好歹是個王子，也不多寫幾句客氣話。”
“寫多了才生分。”桑桑把信紙攤平，捧起傳訊蠱，“二奶奶，桑城新做的桂花糕還有麼？”
趙氏的大嗓門在那頭炸開。
“有！昨兒剛蒸了兩籠，你太奶奶還嫌糖放少了。要多少？”
“裝一箱，送南詔小王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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