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，那到時候它會怎麼樣？”
“遠端打擊。”
桑桑把每個字都咬得清楚。
“蠱殿石壁上畫過。六百年前，上一代暗蠱皇蛻變之後，一夜毀掉苗疆三座聖城，靠的就是信標定位。”
毒蛛婆婆的嗓音從傳訊蠱裡冒出來，嘶啞得厲害。
“聖女說得對。老婆子翻了祖師留下的古卷，上頭記著這一手。信標蠱用活蠱皇的靈核碎片做引子，種在目標附近。暗蠱皇蛻變完成之日，循著信標發力，千里之外也打得到。”
陸無咎把劍收回半截。
“能毀掉麼？”
“毀不得！”
毒蛛婆婆急聲喝止。
“硬砸下去，靈核碎片迸開，方圓百步的人全得中毒。”
桑桑走到鐵匣跟前，蹲下身，盯著匣壁上的細紋看了許久。
“毀不掉，但能封。”
她站起身，衝陸無咎伸手。
“舅舅，把劍借桑桑使使。”
陸無咎看了桑牧之一眼。桑牧之點了下頭。
帶黑檀鞘的護殿劍遞到她手裡，劍柄比她的小胳膊還粗。她握不住，便改成兩手抱住，把劍橫在鐵匣上方。
“陸家的劍裡藏有鎖鏈殘片，克蠱。桑桑拿蠱母的白繭裹十二層，再用這柄劍的劍氣鎮住，信標的波紋便透不出去。”
她閉上眼，額心印記又亮了。白金色蠱絲從指尖吐出，一縷縷纏上鐵匣。
一層，兩層，三層。
蠱絲細若髮梢，裹上去時發出嗞嗞輕響。
小金飛到她頭頂，銀線朝下探出，替她穩住蠱絲的走向。
十二層裹完，鐵匣化作一隻白繭。
桑桑把劍尖朝下，抵住白繭頂端。劍身嗡地輕顫，寒氣從鞘口滲出，沿著白繭往下游走，將十二層蠱絲盡數凍住。
白繭上的光熄了。
信標蠱的脈動，再也探不到了。
桑桑鬆開手，劍杵在地上。她扶著劍柄，喘了好幾口氣。
“搬到蠱殿外室去，擺進靈石陣裡。靈石陣日夜供著，白繭就散不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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