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桑把靈石碎渣從荷包裡倒出來，一顆顆排在煉蠱臺上。小金從肩頭飛下來，落在臺面上，銀線伸進頭一隻蠱甕裡攪動。
“二爺爺，把庫房裡剩的傳訊蠱蠟殼全搬來。要最厚的那種，三層蠟。”
桑銘應了一聲，轉身去搬。
桑遠山拄著柺杖站在旁邊，看她往蠱甕裡滴血。
“又用血。”
“一隻蠱一滴，量小。”
“你一夜要煉多少隻？”
“二十四隻。每個接應點送一隻闢疫蠱、一隻探毒蠱，十二站夠了。”
“你上回煉了十二隻探毒蠱就流鼻血。”
桑桑拿袖子擦了擦鼻尖。
“這回桑桑有經驗了。上回是引子用多了，這回減半，拿小金的銀線補。”
她側頭看小金。小金的六縷銀線正攪著靈石粉，翅膀上的蠱紋一明一暗。
桑遠山沒再攔。他把竹椅搬到煉蠱臺旁邊，柺杖橫在膝頭，坐了下來。
“太爺爺看著你煉。”
夜越來越深。
蠱甕裡的靈石粉一隻只凝成丸子，丸子裹上蠟殼，塞進傳訊蠱的夾層。桑桑的指尖扎了十來個針眼，血珠越來越小。
煉到第十八隻時，她的手抖了一下，血珠滴歪了，落在臺面上。
桑遠山伸手把她的手指頭捏住，拿帕子按了按。
“歇一刻。”
“還差六隻。”
“歇一刻再煉。”
桑桑撇撇嘴，靠到太爺爺的胳膊上，閉了一會兒眼。
四更天，二十四隻蠱全煉好了，排在臺面上，一顆顆裹著厚蠟。
桑桑把它們裝進油布袋子，繫好繩子，捧到窗前。
夜風涼颼颼的。
她開啟頭一隻傳訊蠱的蠟殼，把闢疫蠱和探毒蠱塞進夾層，封好蠟口。
“去吧。第一站，靖南關北坡的老槐樹底下。”
蠱蟲嗡的一聲飛出視窗，朝北鑽進夜色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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