礦洞外的蟲鳴忽地停了一瞬，又響起來。
“桑桑現在知道他們為什麼不殺舅舅了。他們要的不是人，是劍。”
陸無咎的拇指在劍脊上摩了一下，摩過那行漢字。
“劍離手，鎖即斷。”
“對。司空明要的就是這個。他不用毀蠱殿，不用攻十萬大山。他只要拿到這把劍，帶離蠱殿，封印自個兒就散了。”
桑桑走到他面前，仰起臉。
火把映在她眼睛裡，亮得扎人。
“舅舅，從今夜起，劍不能離手，人不能離城。”
陸無咎沒有猶豫。
“好。”
桑桑轉身捧起傳訊蠱。
“爹爹。”
梧州那頭隔了幾息才接。桑牧之的嗓音帶著夜風的涼意，大概站在城牆上。
“怎麼了？”
“舅舅的護殿劍是蠱殿封印的鎖芯。司空明比桑桑更早知道這件事。他派人來抓舅舅，從頭到尾就是衝著這把劍。”
傳訊蠱裡安靜了一會兒。
“你要怎麼安排？”
“從今天起，舅舅身邊必須有人隨時跟著。他的劍不能離手，人不能離城。”
桑牧之沒再問。
“我讓韓錚挑兩個老卒回去。”
“不夠。叫阿朵也回來，她的蠱能布暗哨。”
“明天就辦。”
傳訊蠱合上了。
桑桑靠著礦洞壁，仰頭望著洞頂。
陸無咎坐在她旁邊，護殿劍橫在膝上。劍身上的銘文還亮著，光一點點暗下去，古苗文比漢文先滅，像墨跡被水洇開，慢慢融進劍脊裡。
“舅舅。”
“嗯。”
“初代聖女把自己劈成兩半，一半做蠱鎮在殿底，一半化成封印的鎖。六百年了，她一個人撐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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