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剝掉？”
桑桑沒接他的話，轉頭看毒蛛婆婆。
“婆婆，剝得掉麼？”
毒蛛婆婆把竹杖插在地縫裡，騰出兩隻手，指頭上套著三根銀針。她把玉章擱在石臺上，探膜蠱重新放出來，貼住蠱膜邊緣定位。
“剝得掉。老婆子的手藝還沒丟。”
“那就剝。”
桑桑頓了一下。
“但別毀了它。桑桑有用。”
毒蛛婆婆抬眼瞅了她一下，什麼也沒問，低頭動手了。
三根銀針交替刺入玉面與蠱膜之間的縫隙。每一針進去，蠱膜便翹起一絲邊角。探膜蠱的觸鬚纏住翹起的部分，輕輕往外拽。
蠱膜比蟬翼還薄，稍微用力就會碎。毒蛛婆婆的手穩得像釘在石頭裡，三根銀針一絲一絲地推進，速度跟螞蟻爬差不多。
桑桑蹲在石臺旁邊，一眨不眨地看著。
剝到中段時，蠱膜忽地抖了一下。暗紅色從邊緣朝中心湧去，像是感知到了被拆離的危險。
毒蛛婆婆的銀針頓住。
“它在掙扎。”
“壓住它。”桑桑伸出食指，指尖抵住蠱膜中央，蠱母的力量從指尖滲出一絲，將那團暗紅按在原處。
蠱膜安靜下來。
毒蛛婆婆繼續剝。
最後一根銀針挑起蠱膜尾端，探膜蠱的觸鬚將整片膜從玉面上揭了下來。
薄如蟬翼的暗紅色膜片懸在銀針尖上，火把光穿過它，在石壁上投出一小塊紅影。
桑桑盯著那片紅影，嘴角彎了彎。
那個彎度很小，很慢，跟五歲孩子沒關係。
“司空明輸了一場仗，在桑桑心口贏回一枚釘子。好算計。”
她站起身，從石臺底下抽出一疊白繭絲。
“婆婆，裹十二層，跟梧州那兩枚信標蠱卵放在一起。”
毒蛛婆婆接過繭絲，將蠱膜層層包裹。裹到第六層時，蠱膜又掙扎了一下，紅光從繭絲縫裡透出來。桑桑伸手按住，蠱母的力量灌進去，紅光滅了。
十二層裹完，白繭封口。
桑桑把白繭遞給毒蛛婆婆，轉身走到石臺另一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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