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事兒到底怎麼回事,還得等把季明遠和宋景深都問過了,才能確定。
一個小時後,宋景深和季明遠那邊的口供也陸續出來了,案情的脈絡基本清晰:
宋景深和季明遠都對林書悅有好感,而林書悅最近和宋景深走得比較近,這引起了季明遠的強烈嫉妒。
今天正好是週日,季明遠暗中觀察過,發現這幾個週日宋景深都會在下午快五點的時候去供銷社買東西,順便和林書悅一起回家。
於是,他提前在宋景深的必經之路上把人給堵了,然後故意找茬將他引到了那條偏僻的巷子裡,兩人一言不合便動起手來。
接下來的事情,和林書悅說的基本吻合。
當然,季明遠自然不會老老實實地交代自己的罪行,她一直試圖給自己脫罪。並說出了自己一等功功臣、退伍軍人的身份。
他先是一口咬定,只是想和宋景深好好聊一聊,是宋景深先挑釁,自己只是正當防衛。
後來林書悅到現場,看到宋景深暈倒,就向自己發動了攻擊。
哪怕自己極力解釋,林書悅也置若罔聞,最後把自己打成了重傷。
可顧所長這個人剛正不阿,並沒有因為他曾經的身份就相信了他的話。
而是針對他話裡的漏洞進行了進一步的審問。
在他犀利的追問下,季明遠的回答破綻百出,最後被逼得不得不一點點吐露了實情。
但對於他主動攻擊林書悅的原因,季明遠卻含糊其辭,只說是對林書悅因愛生恨,想“輕輕教訓她一下”而已。
只是沒想到對方武力值這麼高,教訓不成反被揍了一頓。
顧所長總覺得這不是真實的原因,但也的確想不出其他更合理的理由了。
至於林書悅猜測的“殺人滅口”之類的念頭,他只在腦子裡一掠而過,便立刻否決了。
畢竟季明遠以前當過兵,那幾拳下去有沒有對宋景深造成致命傷害,他自己心裡肯定有數。
宋景深都沒死,他怎麼可能為了這個再去滅林書悅的口?這邏輯根本說不通。
顧所長看著桌上這幾份筆錄,真是氣不打一處來:就這麼一點爭風吃醋的破事,居然讓自己所裡幾個兄弟跟著加班到現在。
他合上筆錄本,敲了敲桌子,乾脆利落地下了最終定論:“這事兒得掰成兩段看。季明遠先對宋景深動手,導致宋景深重傷,這屬於有預謀的故意傷害。後來季明遠又對林同志動手,卻被林同志反殺。林同志這屬於正當防衛,不予追究。”
“所以,我的意見是,季明遠那一身傷,醫藥費他自己掏。至於宋景深,季明遠不僅要全額支付醫藥費,還得額外支付一筆經濟賠償。”
“至於行政處罰,先讓季明遠養傷,等他的傷好利索了,直接行政拘留三天,最後再把這事通報給供銷社!”
“小劉,”顧所長轉頭看向劉公安,吩咐道,“你留下來,把處理結論告知給這三位當事人。至於經濟賠償的具體數目,你讓宋景深和季明遠自己商量著來!”
“是!”小劉乾脆地應了一聲。
顧所長這才站起身,帶著其他公安大步走出了辦公室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