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這群高高在上的少爺,哪天沒把下等人三個字掛在嘴邊,看我們就像看盤子裡的血包。”
“我為什麼瞞著,我要是早早嚷嚷出去我是個天才,指不定這會兒早被你們哪家綁走了。”
周圍幾個人全沒了聲,這話說得沒有錯只有對的,因為大家都知道這人說的是真的
墨凌寒被她噎得呼吸斷了一拍,視線落在她發紅的手腕上,又飄向她被雨淋溼的肩膀,手想碰她,但是又不敢伸手,想認錯又拉不下臉。
邊玖月見好就收,根本不想跟他們繼續耗,轉身就去拽旁邊看戲的帝蒂娜。
“帝大小姐,”邊玖月拉了拉她的紅裙襬,“搭個便車回城,走不走。”
帝蒂娜如夢初醒,嫌棄的看著自己引以為傲的高定禮服,這會兒全是被泥巴糊成了一塊一塊的,氣得牙根直癢癢。
“走啊怎麼不走,”帝蒂娜踩著高跟鞋直跺腳,“本小姐這裙子全毀了,多在這兒待一秒我都得折壽!”
邊玖月拉著人就往路邊停著的越野車走,背對著那一群臉色鐵青的男人,抬起手隨意的擺了兩下。
“想算賬的話,”邊玖月頭也不回的往雨裡走,“等回了學校咱們再慢慢算清楚。”
拉開車門的功夫,她側過半張臉,眼底帶著挑釁。
“反正假期還沒結束,在這個時候,我可是還沒有任何秘密的呢。”
洛星淵見她要上車,急得往前撲,“姐姐你帶我一起走啊,我也要坐車回城!”
“你給我老實待著,”炎翎一把薅住他的後領子給拽了回來,“少跟著去湊熱鬧丟人現眼。”
邊玖月鑽進車廂,帝蒂娜跟著坐進後排,車門砰的一聲關得嚴嚴實實,直接把外面那堆爛攤子全隔絕在雨幕裡。
車窗慢慢升起,隔音極好的車廂內總算清靜了,邊玖月靠在真皮座椅上長出了一口氣,總算從這群祖宗堆裡全身而退。
“你膽子夠大的啊,”帝蒂娜一邊抽紙巾擦臉上的泥水一邊吐槽,“但對著這麼多人都罵了一遍,就不怕他當場扭斷你的脖子?”
“他不敢,”邊玖月閉上眼揉著太陽穴,“只要我還有利用價值,他們就得慣著我的脾氣。”
“真有你的,”帝蒂娜翻了個白眼,“剛才那場面跟修羅場似的,看他們為了你爭風吃醋,這感覺是不是特爽。”
“爽什麼爽,全是麻煩,”邊玖月連眼皮都懶得掀,“他們那點喜歡全建立在獵奇和掌控欲上,真當他們有多深情呢。”
“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,”帝蒂娜理了理亂糟糟的頭髮,“回學校怎麼面對他們那一大家子。”
“兵來將擋水來土掩,”邊玖月搓了搓凍僵的手指,“反正底牌已經亮出來了,我並不是沒有他們就不能活的金絲雀”
帝蒂娜聽得直撇嘴,“你這女人真沒意思,腦子裡除了利益就不能裝點風花雪月嗎。”
“風花雪月能當飯吃嗎,能換幾條命,”邊玖月睜開眼看著窗外模糊的夜景,“在這個吃人的地方,先活著才有資格談別的。”
車子發動,輪胎碾過泥濘的土路,濺起大片水花。
車外,泥濘的空地上幾道身影在雨裡站得筆直。
墨凌寒盯著那輛駛遠的越野車,褲兜裡的手背青筋直跳。
陸衍看著紅色的尾燈徹底消失在夜色盡頭,手指捂上自己的心口,那種被無視的酸澀比非常的傷還要疼上百倍,這種被拋下的滋味,是啊他最不喜歡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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