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潔癖還真是大呀。”
花房玻璃門一推開,便看到莉莉絲斜靠在軟榻上,紅唇一撇吐出個菸圈。
艾瑪捧著一杯冒熱氣的花草茶快步迎過來,上下掃她一眼,眉心直接擰成了一個川字。
“小傢伙,你這是把自己折騰成什麼樣了,”艾瑪把茶杯塞進她手裡,“跟剛從水溝裡撈上來的野貓一個德行。”
邊玖月捧著杯子往沙發裡一窩,凍僵的手指貼著杯壁回了點血色,咧嘴衝她笑,“老師,您這話也太損了吧。”
艾瑪抬手按上她眉心,一層軟乎乎的白光,鑽進腦門一路往下走,胸口的陰冷勁兒被一點點頂了出去。
嘴裡一股苦味往上泛,邊玖月側頭咳了兩下,吐出一口黑乎乎的淤血,這才覺著肺管子鬆快了。
“外城那隻變異血汙,”艾瑪收回手,盯著她的臉,“你親手碰了?”
“碰了,還紮了它兩針,”邊玖月咕咚灌下一大口甜茶,燙的舌頭直打卷,“沒辦法呀,它都快把人拍成肉餅了。”
莉莉絲夾著煙的手停在半空,總算肯掀開眼皮,“哪兩針?”
“雷針唄,”邊玖月縮了縮脖子,“流亡血族那倆蠢貨先堵我,後來碰上帝蒂娜跟陸衍,就一塊去迷霧森林收拾血汙,打著打著F7全來了。”
她舔了舔燙麻的嘴唇,越說越沒底氣,“他們手裡有照片,雙系天才那張,墨凌寒當場扣著我手腕審…我就差把工作證拍他臉上了。”
莉莉絲嗤了一聲,菸灰往水晶菸缸裡一彈,“怕什麼,他們遲早要知道。”
“我沒怕,就是煩,”邊玖月抱著杯子往靠墊裡陷,“一個個堵著我問為什麼瞞著,搞的我犯了什麼天條一樣…我還先被扣了帽子呢。”
“罵回去沒有?”
莉莉絲來了興致,邊玖月下巴一揚,“罵了,罵的可痛快了,從頭罵到尾一個沒落下。”
莉莉絲坐直身子,黑裙襬順著軟榻滑下去一截,紅唇一挑,“兩個滿級的極品異變元素,你拿什麼藏,塞褲兜裡啊?”
邊玖月被噎的說不出話,耷拉著腦袋摳杯沿上的花紋。
“既然炸開了,就讓他們供著你,”莉莉絲把菸嘴咬在齒間,眼底一片涼,“純血種那幫偽君子,就只認一樣東西,能要他們命的那種。”
艾瑪往她杯裡添了塊方糖,拿小銀勺攪了兩圈沒吭聲,算是預設。
邊玖月捏著茶杯轉了半圈,憋了好一會兒才開口,“還有件事,陸衍替我擋了一爪子。”
“擋了一爪子?”艾瑪攪勺子的手停了。
“從左肩一路劃到後腰,血呼啦的,”邊玖月比劃了一下,“然後洛星淵衝過來,張嘴就喊他堂伯。”
花房裡一下子沒了動靜。
窗外那彎殘月被雲吞了進去,屋裡就剩莉莉絲菸頭那一點暗紅。
莉莉絲先笑出了聲,抿著嘴盯住邊玖月的眼睛,半天沒眨一下。
“你是真不知道陸衍的身份,”艾瑪開口,“還是揣著明白裝糊塗?”
邊玖月皺起眉,“我真不知道啊,一直當他是個有點手段的落魄貴族,頂多家裡有倆錢…誰知道他輩分那麼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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