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落魄？”莉莉絲把煙一掐，整個人從軟榻上傾過來，“他是親王陸夙離名正言順的嫡長子，整個血族第二順位繼承人，你管這叫落魄？”
邊玖月手一抖差點沒端住杯子，腦子嗡嗡的，那個被她綁樹上嚷嚷高貴血族身軀的傻子，那個舔完傷口耳根通紅的愣頭青，跟第二順位這幾個字死活湊不到一塊。
她嚥了口唾沫，“第二…第二順位？那他還給我當打手？”
莉莉絲一把掐住她下巴，塗著黑甲油的手指涼的人一哆嗦，硬是逼她抬起頭來。
“丫頭，你給我記住了，”莉莉絲那雙眼睛逼到跟前，“血族沒一個好東西，陸家更是一窩披著羊皮的狼，吸血的那種。”
邊玖月下巴被掐的生疼也不敢掙，眨巴著眼看她，“老師…您跟陸家有仇啊？”
“仇？”莉莉絲鬆開手靠回去，“當年親王府為了提純血脈，私底下清洗了多少人，連個墳頭都沒留下。”
藥罐子咕嘟頂開蓋子，藥汁溢位來滋啦一聲澆在爐火上，一股子苦味衝的人直皺鼻子。
邊玖月後背一陣發涼，腦子裡不受控的冒出雨裡那雙眼睛，熱烘烘的，亮的燙人，嘴裡一口一個我捨不得。
她張了張嘴，話到嘴邊轉了個彎，“那會兒他才多大，這事跟他有關係嗎？”
“誰知道呢，”莉莉絲又點上一根菸，“陸衍手上沾沒沾血，誰也說不清，你敢拿自個兒的命去賭他乾淨？”
邊玖月低頭盯著杯底沉下去的花瓣，手心裡全是汗，一個字也接不上。
艾瑪嘆了口氣挨著她坐下，拍了拍她手背，“小傢伙，我們沒逼你跟誰斷，就是怕你被人賣了還替人數錢。”
“我知道…”邊玖月悶悶的，“本來也沒打算跟他怎麼樣，他還有婚約呢，沈司晏當著一群人的面揭的底。”
“喲，連婚約都扒出來了，”莉莉絲挑了下眉，“那幫小崽子是真急眼了。”
“他們急他們的，關我什麼事啊，”邊玖月把杯子往茶几上一墩，“我現在就想知道，流亡血族追著我咬，背後到底誰在撐腰。”
艾瑪跟莉莉絲對視一眼，誰都沒吭聲，莉莉絲朝書架那邊抬了抬下巴，艾瑪起身過去，從一本厚書裡抽出個東西。
黑底燙金的請柬，邊角壓著暗紋，拿在手裡沉甸甸的，艾瑪遞到她跟前，“他們可比你想的複雜，看看這個吧，雷家的大壽宴。”
“雷家？”邊玖月接過來翻了翻，“血月學院閃電隊那個雷諾，是他們家的？”
“雷家老太爺做壽，半個內城的人都要去磕頭，”莉莉絲吐著菸圈，“協會也收到一張，你自己瞧瞧，跟誰坐一桌。”
邊玖月摳住封蠟一挑，啪的一聲，封口彈開了。
請柬往茶几上一攤，正中間一道狂暴雷霆徽記張牙舞爪的烙著。
她視線往下挪，落在賓客名單最上頭那一行。
邊家，雷家，夜鎏執事團，三個名字挨著排成一溜，金粉描的邊連成一片，一根線牽著一根線，從請柬這頭鋪到那頭，把她整個人兜在了正當中。
“你自己瞧瞧，這都是你那好父母乾的好事，”艾瑪氣的臉色發青。
邊玖月咬著半塊桃花酥，隨手扯過那疊紙，視線落在最上頭那份人員名單上，雷諾和邊嬌月兩個名字被紅筆重重圈了起來。
“開場舞伴，雷邊聯姻，這雷諾還真是煞費苦心，”邊玖月嚥下糕點，拍了拍手上的酥皮渣子。
莉莉絲斜靠在軟榻上吐了個菸圈，“雷家做能源晶核壟斷髮家的，這幾年削尖了腦袋想擠進內城頂層，攀附純血貴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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