咕嘟咕嘟冒出幾串血泡,那瘦長身子抽搐了兩下,徹底沒了動靜。
邊玖月左手反扣,帶偏第三個撲上來的血族手裡的短刀,右手暗雷微芒一旋,啪的一巴掌扇在對方耳門上,半邊腦袋當場軟踏踏耷拉下去,泥口袋似的癱軟在地。
第四個年紀稍輕的血族嚇破了膽,腳下一滑跌坐在泥水裡,手腳並用拼命往後蹬,“別殺我...別殺我...”
邊玖月邁步走上前,布鞋底踩在他發青的脖頸旁,腳尖稍一用力,咔吧一聲,直接把那人下巴骨踩脫了臼。
突入起來的疼痛讓年輕血族喉嚨裡發出嗚咽,眼淚鼻涕混著血水糊了滿臉。
邊玖月單膝壓住他的胸口,指尖的雷電貼著他的臉烤。“第七層的賬本,到底在哪座石室?”
血族疼的渾身打擺子,下巴歪在一邊,含糊不清的吐字,“在...在主墓室後面的玄鐵庫...”
田招帝提著鐵鉤走過來,啐了口唾沫,“放屁,玄鐵庫早就被議會的大印封了,你糊弄誰呢?!”
血族驚恐的直搖頭,兩手抓著泥水告饒,“沒騙人...真在裡面...但賬本不在雷家手裡了!”
邊玖月手心裡的電芒往下一壓“說明白點,在誰手裡?”
血族兩眼翻白,斷斷續續的招供,“昨晚...昨晚雷家壽宴剛散,夜鎏執事團就帶人把第七層給圍了...”
田招帝愣在當場,“執事團?哪一位少爺的人?”
“不是哪一位...是全員出動...”血族抖得不成樣子,“執事團的親信把密道全卡死了,根本不讓外人進,正在裡面連夜清點燒賬呢!”
田招帝倒吸一口涼氣,轉臉看邊玖月,“完了,這幫少爺嘴上說著護你,轉頭就來抄底擦屁股了!”
邊玖月指尖一捏,雷弧散去,眼神冰冷。
執事團,墨凌寒,洛星淵,紀星野...果然誰都不乾淨。
邊玖月抬眼盯著地上的血族,“裡頭管事的是誰?”
血族嚥著血沫子,“是沈家的管事...還有墨家的近衛統領...”
邊玖月站起身,腳尖一踢,一道暗勁拍在對方頸側,年輕血族當場昏死過去。
田招帝拖著兩具屍體往廢棄礦溝裡甩,拍了拍手上的血泥,“玖月,這下難辦了,青銅門要是鎖死,咱們根本闖不進去。”
邊玖月順手拽下領口發硬的粗布,“闖不進去就炸開,誰也別想把這筆賬爛在泥裡。”
田招帝咬了咬牙,“行,我都陪你到這裡了,也只能捨命陪君子,反正雷家欠田家的命,今天必須討個說法!”
兩人邁開大步順著礦道狂奔。
轉過一處鐘乳石梁,前頭霍然開朗,一道足有三丈高的青銅巨門死死嵌在黑曜石峭壁裡。
巨門頂上盤著七條猙獰的滴血薔薇浮雕。
突然,巨門上方的四角咔噠一聲輕響,數盞探照魔晶燈亮起,雪白的光柱筆直打在空曠的碎石灘上。
嗚嗚的警報聲在整個地下裂谷裡迴盪開來
邊玖月和田招帝站在陰影邊緣,光束掃過腳下碎石,離她們的鞋尖就差三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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