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玖月,黑金裂谷活人煉藥還有七大家族分贓的這件事情,真的不告訴楚欣然嗎?”
“她跟咱們兩個不一樣。”
邊玖月搖了搖頭,反手拍了拍田招帝的手背。
“她小叔好不容易才把她平平安安養這麼大,送進學校也就是圖個混口安穩飯吃,咱們手裡頭攥著的是足足六萬條人命的催命符,萬一哪天走漏半點風聲,七大家族那群瘋狗發起狂來,連根頭髮絲兒都不會給知情人留,她什麼都不知道,反而能活的更安全些。”
“可咱們三個平時形影不離的,她那個人雖然大大咧咧,心思卻重,要是往後讓她發現咱們揹著她幹這麼大的事兒,怕是心裡頭要難受的。”
“難受也比丟了小命強啊,再等等吧。”
邊玖月靠回沙發背上,仰頭盯著天花板上的雕花紋路。
“等我把這潭渾水徹底攪亂了,有十足的把握能護住身邊所有人的時候,再原原本本告訴她也不遲。”
田招帝輕輕嘆了口氣,點了點頭。
“也只能先這樣了,聽你的。”
兩人誰都沒有察覺,走廊盡頭那扇磨砂玻璃門並沒有完全鎖死
洗手間裡頭的楚欣然站在門板後頭,原本準備推門的手掌還懸在半空中。
看著外頭沙發上頭挨在一塊兒說話的兩個人,眼眶子一點點紅透了,嘴唇咬出了一排深深的白印子,硬是連半點呼吸聲都沒敢漏出來。
每個人都這樣把她當成經不起風吹雨打的溫室小公主,什麼天大的爛攤子都瞞著她。
小叔在家是這樣,沒想到學校裡關係最鐵的兩個好姐妹也是這套說辭。
合著在她們眼裡,她楚欣然就只會混日子,連替朋友分擔半點風險的資格都夠不上,做人做到這份上也太失敗了。
鼻尖泛起一股酸意,她仰起脖子盯著洗手間頂上,硬是把湧到眼眶邊上的溼氣憋了回去。
揣在運動褲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兩下,螢幕亮起的光透過薄布料映出來,在昏暗的盥洗臺邊上閃了閃。
她掏出手機劃開鎖屏,置頂對話方塊裡跳出一條剛發來的訊息,是她那個血族男朋友發過來的。
“我在你們女生宿舍樓下的香樟樹後頭等著,下來吧,給你帶了剛烤好的栗子糕。”
楚欣然盯著那行字看了好幾秒,敲出一行字發了過去。
“我今天不在宿舍那邊,你直接來西區高階法師那棟獨棟小洋樓找我吧,我在院子外頭的側門等你。”
沒過三秒,手機直接彈出了語音通話的介面,聽筒裡傳過來男人帶著幾分懶散的低沉嗓音。
“怎麼跑西區去了,聽你這口氣蔫巴巴的,誰又惹我們家大小姐不痛快了,心情不好?”
楚欣然擰開水龍頭放了點涼水,拿溼手指沾了沾眼角,對著麥克風悶悶地哼了一聲。
“有一點,你到底來不來啊,不來我就自個兒回訓練場砍木樁去了。”
“來,怎麼不來,你在側門乖乖站著別亂跑,我抄近道過去,五分鐘都用不了。”
電話結束通話後,她對著鏡子拍了拍臉頰,扯出一個大大咧咧的假笑,推開磨砂玻璃門走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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