咔咔。
骨頭在響。
不是關節彈響,是骨骼內部的結構在被拆碎重組。
陸沉單膝砸在暗紅色的地板上,額角青筋一根根鼓起來。
汗珠砸在地磚上,滋的一聲蒸成白氣。
他沒叫出聲。
後槽牙咬得太死,嘴唇咬破了,鐵鏽味灌滿口腔。
疼。
真他媽疼。
比被四個保安按在地上那次疼十倍不止。
那次是皮肉傷。
這次是骨頭被拆開燒紅了再塞回來。
脊椎發出一聲悶響,他整個人弓成了一隻蝦,後背劇烈起伏。
溼透的襯衫貼著皮膚,能看到背部肌肉群在皮下翻湧,有什麼東西在裡面撕裂、膨脹、重新生長。
五分鐘。
十分鐘。
二十分鐘過去,變化開始肉眼可見。
陸沉撐著櫃檯站起來。
他的手臂線條完全變了。
原本偏瘦的小臂上,肌肉輪廓變得極度清晰——不是健身房練出來的那種膨脹塊頭,是壓縮到極致的精悍。
每一絲肌肉纖維都繃得很緊,靜止狀態下也能看到皮下隱約的跳動。
他低頭看自己的手。
指節修長,骨骼分明,但和半小時前完全不一樣了。
攥緊拳頭。
指骨和指骨之間傳來的反饋,硬得不像肉身。
第二十五分鐘。
熱流退了。
所有疼痛在同一秒熄滅,乾淨利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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