頒獎典禮結束的深夜,城市的霓虹透過落地窗灑進公寓,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
樂園窩在沙發裡,指尖反覆摩挲著脖子上的橘子糖項鍊,細碎的鑽在暖黃的燈光下閃著溫柔的光。江沅端著兩杯溫牛奶走過來,把杯子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,順勢坐在她身邊,伸手將她攬進懷裡,下巴輕輕抵在她的發頂。
“還在看?”他的聲音帶著笑意,指尖輕輕碰了碰那枚吊墜,“早知道你這麼喜歡,我該早點做出來的。”
樂園轉過身,窩在他懷裡抬頭看他,眼睛亮晶晶的:“我是在想,你站在臺上說那些話的時候,就不怕被媒體亂寫嗎?不怕粉絲不接受嗎?”
金鹿獎的直播結束後,他那段獲獎感言已經被刷上了熱搜,全網都在磕這場跨越十五年的暗戀,可也難免有零星的負面聲音,說他戀愛腦,說他為了圈外女友不顧事業。
“不怕。”江沅低頭,在她額頭上印了一個輕柔的吻,語氣認真得不像話,“我進娛樂圈,拍戲拿獎,原本就是為了能站得高一點,讓你能看到我。現在我找到你了,比起那些虛名,你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他頓了頓,補充道:“我的粉絲都知道,我從來不是靠人設吃飯的演員。他們喜歡我的作品,就會尊重我的選擇。至於媒體怎麼寫,我從來不在意。”
樂園看著他眼裡的堅定,心裡暖得一塌糊塗,伸手環住他的腰,把臉埋進他的懷裡。他身上熟悉的雪松味裹著暖意,將她整個人包裹住,那些從車禍後就時不時冒出來的不安,那些意識囚籠裡留下的黑暗陰影,在這一刻,全都煙消雲散了。
夜裡,樂園又做了那個夢。
夢裡是無邊無際的黑暗,扭曲的空間,冰冷的嘶吼,她一個人站在崩塌的巷子裡,喊著紀甜的名字,喊著江沅的名字,可只有空蕩蕩的迴音。她拼命地跑,卻怎麼也跑不出那片黑暗,腳下的地面不斷塌陷,眼看就要墜入深淵的時候,一雙溫熱的手緊緊抓住了她。
“園園,別怕,我在。”
樂園猛地睜開眼,渾身是汗,胸口劇烈起伏著。床頭的小夜燈亮著暖黃的光,江沅正緊緊抱著她,眉頭緊鎖,眼裡滿是心疼,一下一下地拍著她的背,像安撫受驚的小貓一樣。
“又做噩夢了?”他的聲音放得極輕,伸手擦去她臉上的冷汗,“是不是又夢到意識囚籠裡的事了?”
樂園點了點頭,聲音還帶著驚魂未定的顫抖,伸手緊緊抱住他:“我夢到我又被困在裡面了,找不到你,也找不到甜甜。”
“不會了,再也不會了。”江沅把她抱得更緊,下巴抵在她的發頂,聲音溫柔卻堅定,“你已經醒過來了,我在你身邊,甜甜也好好的,所有的事都過去了。以後不管你夢到什麼,一睜眼,我都會在你身邊。”
他抱著她,輕聲給她講這些年找她的事,講他剛進娛樂圈的時候,跑遍了她可能在的城市,講他每次回老小區,都會在那片草叢邊站很久,講他在公司大廳第一次看到她的時候,心臟快要跳出胸腔的激動。
他的聲音像溫柔的潮水,一點點撫平了她心裡的不安。樂園靠在他懷裡,聽著他的聲音,不知不覺間,又沉沉睡了過去,這一次,再也沒有噩夢。
日子一天天往前走,春日的暖意越來越濃,橘光工作室也迎來了屬於它的高光時刻。
阿妍憑藉那部爆火的古裝網劇,成功提名了白玉蘭獎最佳新人,這對出道沒幾年的新人來說,是極高的認可。訊息傳來的那天,工作室裡炸開了鍋,紀甜抱著阿妍轉了好幾個圈,笑得眼淚都出來了。
“我們阿妍出息了!”紀甜拍著她的肩膀,“以後就是提名白玉蘭的女演員了!看以後誰還敢說我們是十八線小透明!”
阿妍紅著臉,眼眶紅紅的,走到樂園面前,深深鞠了一躬:“園園姐,謝謝你。要是沒有你,我根本走不到今天。”
“傻丫頭,這都是你自己努力得來的。”樂園笑著扶起她,心裡滿是驕傲,“我只是給你搭了個臺子,戲是你自己一部部拍的,角色是你自己一個個磨出來的,這份榮譽,你當之無愧。”
另一邊,紀甜帶的藝人林林,主演的上星劇也拿下了同時段收視冠軍,林林飾演的男二號溫柔深情,圈了一大波粉絲,人氣一路飆升,各種商務代言接到手軟。
短短半年時間,橘光工作室從兩個經紀人、兩個藝人的小團隊,變成了業內小有名氣的新銳工作室,手裡握著優質的劇本資源,還有了簽約新藝人的底氣。樂園和紀甜每天忙得腳不沾地,開會、看劇本、談合作,卻從來沒覺得累。
以前在星耀娛樂,每天都在忍氣吞聲,看著自家藝人的資源被搶,還要陪著笑臉應付高層,那種身不由己的日子,終於徹底成了過去。現在她們握著主動權,想接什麼劇本,想走什麼路線,全由自己說了算,活成了當初最想成為的樣子。
六一兒童節那天,江沅突然神神秘秘地跟樂園說,要帶她去一個地方。
車子一路開到了她們當年就讀的小學門口,老學校翻新過,卻還保留著當年的老教學樓。江沅牽著她的手,跟門衛大爺打了招呼,走進了校園。
午後的校園安安靜靜的,只有風吹過梧桐樹的沙沙聲,操場上有小朋友在上體育課,嬉鬧的笑聲傳過來,像極了當年的她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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