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滿提刀走回六樓,刀尖不斷向下滴血。堵在喉嚨裡的噁心,總算好受了點。
輪椅上的老人還在原地,看著還挺淡定。
顧滿走到輪椅跟前:“咋不喊救駕了?你的狂熱信徒呢?”
“不用喊了,他們爬不上來”老頭聲音平靜。
“樓下那幫病秧子,爬兩層樓都要歇一陣。能打的全被你殺了。”
“你倒挺穩。”
“現在怕有什麼用?你沒上來就動手,說明還有事問。”
“趕緊問,問完了給個痛快。”
“你那狗屁延歲散,究竟是什麼?”
“藥。”
“說人話。”
“消炎藥的土方。”老人答道:“跟安全城裡的正規藥比不了,但肺病、傷口發炎,確實能壓住。”
“血呢?”
“沒用。”老人答得很乾脆。
“沒用你還往藥裡兌?”
“好藥只能讓人記住藥。摻上聖血,他們才會記住我。”老人洋洋自得。
“他們不會認為是藥起了作用,只會覺得聖血救了命,是島主賜了藥。”
“沒有神聖的放血儀式,有人拿同樣的藥來他們也不敢喝。”老人望向樓下。
“真正治病的是藥,拴住他們的是神!”
“你連手指都動不了,藥粉是誰配的?”顧滿打斷他。
“我把配藥的步驟拆開,交給兩個守衛。”
“每次需要多少、先放哪個、後放哪個都由我口述。”
顧滿明白了。
鮮血、祝詞和所謂的賜藥儀式,只是老人套在藥物外面的鎖鏈。
樓下那幫病號離不開藥,四樓守衛離不開老人給的地位和人肉。
這棟樓裡所有人的命,都被那張只能說話的嘴拴著。
要是延歲散真能壓住炎症,這張方子的價值絕對比幾塊蓄電池強。
練得再結實他終究還是血肉。皮破了會流血,傷口感染照樣得化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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