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黑帽子分開後,顧滿摘了面罩就往西海岸趕。
前腳剛進大門,他先跑回包間衝金算盤露了個臉,隨後又端著洋酒,大搖大擺地在場子裡晃悠了一圈。
駐唱剛唱完一首,他隔著兩張桌子捧場地大叫了句好。
人家還當這位少爺要點歌打賞呢,堆笑地把歌單遞過來。顧滿擺擺手,溜達著去了吧檯。
媽咪桑正在那兒翻賬本,一見是他,笑盈盈地打趣:
“顧先生,您怎麼不在包間裡陪金老闆接著喝了?”
“別提了,他正霸著話筒當麥霸呢。我還得給他鼓掌,唱得不好也得鼓,就出來躲個清淨。”
媽咪桑正笑呢,吧檯上的紅座機突然響了。
她夾起話筒:“您好,西海岸酒吧。請問找哪位?”
“顧滿啊?在呢在呢。對,他一晚上都在這兒泡著呢,這會兒人就在我旁邊站著。”
顧滿端起杯酒抿了一口,把話筒接過來。
“喂……誰啊?”
“顧滿!你現在趕緊給我滾回來!”
溫書這一嗓子,媽咪桑在旁邊都能聽見。
顧滿把話筒拿遠了點:“溫大師?大半夜的,什麼事非得現在回塔啊?”
“回什麼塔!來醫院!”
“醫院?您這是哪兒不舒服了?”
電話那頭死寂了幾秒鐘。
“不是我。你師父突發心臟病,死了。”
“您說……誰死了?”顧滿演技拉滿。
“吳文翰!你小子在這城裡還認了幾個師父!”溫書報了個醫院的地址,“趕緊給我死過來!”
對面直接結束通話了。
媽咪桑看他拿著話筒半天沒放下,小聲問:“顧先生,出事了?要給您叫輛車嗎?”
“叫一輛,麻煩快點。”
車開了好一陣子,最後在一排貼著白瓷磚的大樓前停下。
顧滿推開車門,就看到了樓上的那塊大招牌:
【第七安全城第一婦產科醫院】
他站在那兒,愣是把招牌從頭到尾又讀了一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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