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驍野點了下頭,“不錯,跟你婆婆,跟街坊,就說他躲賭債跑遠了,不敢回來。賭徒欠債失聯,旁人不會多想。”
劉嵐摸了摸肚子,“驍野,這孩子生下來,我只能先讓他姓趙。你不會……”
陸驍野摟住她,“我不會多想。等以後老太太不在了,再讓孩子認祖歸宗。”
劉嵐靠在他懷裡,心中那點不安散去。
下班回家,趙家婆婆坐在炕上給未出世的孩子做小衣裳。秀妮吃飽了,在一旁睡著了。
劉嵐進門,老太太抬起頭。“長順有訊息嗎?”
“沒有。聽人說欠了債,跑外地去了。”
老太太眼底藏著沉甸甸的擔心,嘴皮子卻硬的像石頭:“最好死在外頭,別回來了。咱們孃兒倆還清淨些。”
她把小衣裳舉起來看了看,“你瞅這虎頭繡得像不像?我眼睛不行了,針腳有點歪。”
劉嵐湊過去看。“挺好的。媽,萬一又是孫女呢。”
“孫女也行。孝順聽話最要緊。別像他爹……”
老太太嘆了口氣,“劉嵐,那不孝子要是不回來了。你到時候找個人嫁了吧。我今天問過居委會,你這情況可以判離婚。我以後能領救濟,餓不死的。”
劉嵐手擱在肚子上,“媽,您別說了。我會給您養老送終的。”
這話落下來,老太太喉頭一哽,方才硬撐的那股心氣一下子散了。
她眼眶紅透,別開臉想壓下淚,可哪還壓得住。劉嵐再也繃不住,低聲哭了出來。
婆媳倆哭了好一陣子,各自抹去淚水,打定主意,往後互相搭伴,把日子撐下去。
一晃幾天過去。
東跨院,柳小滿肚子已經大得走路都費勁,夜裡睡不好,翻來覆去。
陸驍野握著她的手。
“我打算送你去協和。”
柳小滿愣了一下。“協和?那不是大醫院嗎,我們能進……”
“不是還有趙伯伯嘛。”陸驍野捏了捏她的手,“協和有林巧稚大夫在那兒。我託趙伯伯找輛車,送你過去。”
“這公車私用,沒事吧?”
“這有什麼。接個孕婦去醫院,誰能說什麼。”
柳小滿靠在他肩膀,“陸大哥,你真好。什麼都提前想到了。”
“對自己媳婦好,不應該的嗎。我明天去找趙伯伯安排,晚點回來。”
第二天下班,他去了趟趙家。
趙伯母開的門,看見他就笑。“小陸來了?快進來,老趙在裡頭看檔案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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