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老東西是真慌了,知道自己快被邊緣化了。
顧凌天微微前傾了身子,語氣帶著幾分訝異:
“魏廠公這是說的什麼話?朕滿朝文武,論忠心,論辦事穩妥,誰能比得上你魏忠國?
東廠是朕的耳目,是朕釘在京城的一根定海神針。
這些日子宮裡肅清內奸、京裡盯著百官動向,哪一樣不是東廠的功勞?
朕心裡都記著呢。”
這話一齣,魏忠國心裡又咯噔一下。
不對,沒那麼簡單。
這位陛下的心思,深不見底。
前幾日還藉著刺殺案敲打他,讓他交名冊、捐銀兩,怎麼今日突然說起好話來了?
魏忠國臉上擠出感動的神色,連連磕頭:
“陛下,陛下能這麼說,老奴......老奴就算粉身碎骨也值了!”
顧凌天也不繞彎子了,手指輕輕敲擊著案几,發出“篤、篤”的輕響。
“不過,朕有件事,倒是有點好奇。”
“陛下請講,老奴知無不言。”
“太上皇南巡這一路,給你寫的信,最近這幾日,至少有三封了吧?
太子顧修宸那邊,也沒少給你遞話吧?
是許了你日後的前程,還是許了你東廠的權柄,讓你在京裡伺機而動?”
“轟!”
魏忠國腦子裡一片空白,臉上血色盡褪,滿是難以置信。
“陛......陛下......”
他嘴唇哆嗦著,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。
他和太上皇的密信,走的是東廠最隱秘的渠道,都是死士單線傳遞,連身邊最親信的魏小全都不知道具體內容。
太子那邊的聯絡,更是藉著周家舊部的線,迂迴了好幾層,半點痕跡都不露。
陛下怎麼會知道?
還知道得這麼清楚?
魏忠國第一個念頭就是。
有內鬼,東廠內部,有陛下的眼線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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