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凌天看向亦妃:“你覺得呢?”
亦妃心頭一跳,連忙說:“臣妾聽陛下的。”
“那就去走走,正好消消食。”
月色如水,灑在青石板路上,鋪了一層銀輝。
蕭容魚性子跳脫,走在前面,一會兒指著湖邊的燈籠笑。
一會兒彎腰去撿落在地上的桂花,嘰嘰喳喳的,像只快樂的小鳥。
顧凌天和亦妃走在後面,腳步都放得很慢。
“在宮裡住得還習慣嗎?”
顧凌天先開了口。
“回陛下,很習慣,宮裡吃穿用度都很好,陛下待我恩重如山,臣妾心裡感激不盡。”
顧凌天笑了一聲,“不過是沒苛待你罷了,算不上什麼恩情。
太上皇棄城而逃,丟下江山百姓,也丟下了你。
他這個皇帝,不合格,也不配讓你為他守著什麼。”
亦妃抬起頭,眼裡滿是震驚。
她沒想到陛下會說出這樣的話。
那可是太上皇,是他父皇啊。
“陛下......慎言!”
她下意識地勸了一句。
顧凌天看著她緊張的樣子,反倒笑了:“怎麼?怕朕被人說不孝?”
他負手而立,望著天邊的圓月:
“朕的江山,是朕一槍一炮打下來的,不是他傳給朕的。
他做了錯事,丟下滿城百姓逃命,朕替他收拾爛攤子,已經是仁至義盡。”
他轉過頭,目光落在亦妃臉上。
“至於你入宮三年,他連你面都沒見過幾次,有名無實。
你這輩子,不該困在一個妃嬪的名頭裡,耗到白頭。”
亦妃渾身一震,像是被人戳中了心底最深處的秘密,眼眶都紅了。
她別過臉,用力咬著唇,不讓眼淚掉下來。
人人都叫她一聲亦妃娘娘,可誰都知道,她不過是個擺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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