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跟槐樹街的火有什麼關係?他拿過一分黑心錢嗎?是你害死了他!你這個畜生有什麼臉在這談無辜?”
積壓了十年的悲憤和怨氣,在這一刻傾瀉了出來。
唐欣和老劉趕忙跑進屋裡,扶住搖搖欲墜的趙衛國。
聽見這番質問。
原本理直氣壯的何小飛,肩膀抖了一下。
他看著面前鬚髮皆白的老人,嘴唇動了動,卻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沉默了很久。
何小飛低下頭,沙啞地吐出三個字:
“對不起。”
趙衛國胸口劇烈起伏,牙齒咬得咯咯作響:
“你一句對不起,他就能活過來嗎?當年是不是你把他推下去摔死的?”
何小飛搖了搖頭。
“我沒有推他。”
他抬起頭,看著趙衛國,眼神里滿是痛苦,
“那天晚上雨下得很大,我殺完李狗子,準備離開時,卻在巷子裡撞見了那個年輕警察。”
“他認出了我手裡的黃表紙,一直追著我跑,我跑上四樓天台,想從排水管滑下去,結果天台邊緣長滿青苔,我一腳踩滑,整個人往樓下栽了出去。”
何小飛閉上眼睛,兩行眼淚順著鼻樑滑下來:
“我當時以為自己死定了。”
“結果那個警察衝了過來,他撲在天台邊上,抓住了我。”
“他力氣很大,把我往回拽了一半,可那天雨太大了,天台邊上的磚頭鬆了,他腳下一滑,為了不把我帶下去,他在摔出去的那一刻,鬆開了抓著我的手......”
“我扒著排水管爬了上來,往下看的時候,他已經......”
何小飛沒有繼續說下去。
趙衛國愣在原地,眼睛瞪得老大。
老人嘴唇哆嗦著,腦子一片空白。
十年來,他每天晚上做噩夢。
夢到徒弟在雨夜裡被兇手殘忍殺害。
夢到自己因為無能,害死了這個孩子。
可真相竟然是這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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