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皇子府上,趙凌雲已經好些天沒怎麼閤眼了。
正堂的門從早到晚關著,簾子放下來,屋裡還是透著一股冷氣。
他坐在椅子上,茶端起來又放下,一上午換了三回,一口沒喝。
下人們走路都踮著腳,誰也不敢在他跟前多待。
他師父是真走了。
他師父住的地方他派人去過好幾回,屋裡乾乾淨淨,
他心裡有個數,那個數太清楚了,清楚得嚇人。
他師父真的去海島國了。
要命的是,這件事是他親口去說的。
當然了,他就是隨口把事情的經過講了講,沒有真的讓他師父去啊。
他現在連門都不敢出。
朝會上推了身子不適,有人來拜見,讓門房回了。
他就怕見人,怕誰提起九弟,怕誰問起他師父。
一張嘴,露出一點就是塌天的禍。索性府門一關,圖個耳根子清淨。
可清靜不下來。翻來覆去就兩樁事。
頭一樁,九弟回來了,他拿什麼交代?他是絕對不會背叛他九弟的。
第二樁,更要命。
萬一師父他老人家真把事辦成了呢?
那他又何去何從,九弟要是不在了,他感覺他也沒有必要再活著了。
他現在苦於自己沒那個本事。
海不是隨便誰都能出的。
府上銀子有,人也有,可一條能走遠洋的船,他沒有;一船敢在海上跑的人,他也沒有。
他把趙一、趙二散出去問,頭天說還在打聽,二天還是打聽。
到第三天,兩人直接答道:
“殿下,京畿的船,不管是海船還是江船,全在凡王手裡攥著。王德茂只說一句,調不出來。”
趙凌雲擺擺手,讓他們下去了。
打聽之外,還有一條線,他天天往九弟莊子上送信,
把他師父可能去了海島國的事情說了一下,希望王德茂多上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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