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寧雙手猛地捏死剎車。
腳踏車輪胎在土路上拖出兩道黑印,穩穩停在岔路口。
他調轉車頭,蹬起踏板,直奔縣城郊外的農場牛棚。
夜色籠罩縣城郊外。
農場牛棚裡散發著刺鼻的糞臭味。
張寧把腳踏車推進一片小樹林,意念一動,連車帶人隱藏在黑暗中。
他伸手在帆布包裡摸索,溝通隨身空間。
拿出一個油紙包,裡面包著四個白麵大肉包子。
這是之前在空間裡存下的熱乎乾糧。
他又取出一個軍用水壺,灌了滿滿一壺虎骨酒。
最後,他從樟木箱裡挑出一隻小巧的鬥彩雞缸杯,塞進貼身口袋。
張寧走出樹林,避開農場巡夜的民兵。
腳步輕得出奇,摸到最邊上那間漏風的茅草棚前。
門沒鎖。
張寧推開破木門,閃身走進去,反手掩死門板。
屋裡漆黑一片,角落裡傳來壓抑的咳嗽聲。
“誰?”齊文遠的聲音透著警惕和虛弱。
張寧划著一根火柴,點燃破桌上的半截煤油燈。
昏黃的光暈亮起。
齊文遠裹著破棉被,蜷縮在乾草堆上,凍得嘴唇發青。
看到張寧的臉,齊文遠愣住了,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光亮。
“齊老,是我。”
張寧走過去,解開油紙包,遞過去四個冒著熱氣的肉包子。
肉香瞬間溢滿整個牛棚。
齊文遠嚥了一口唾沫,雙手顫抖著接過包子。
“吃吧,沒毒。”張寧擰開軍用水壺的蓋子,放在草堆旁。
齊文遠再也顧不上斯文,大口撕咬著肉包子。
喉嚨被噎得直翻白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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