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寧伸手推開門,邁步跨進防空洞,轉頭打量四周。
防空洞裡點著半截蠟燭,牆角鋪著破棉被,空氣裡透著一股尿臊味。
一個老頭貼著牆根站著,渾身骨頭全凸出來,臉頰凹陷,眼珠子往外凸,雙手發抖。
這老頭就是蘇聯頂尖航空發動機專家伊戈爾。
伊戈爾盯著張寧,張開嘴巴乾嘔兩聲,連句囫圇話都說不出來。
牆角破棉被裡鑽出一個瘦成皮包骨頭的女人,懷裡抱著一個小女孩,盯著張寧手裡的皮包。
張寧拉開手提包拉鍊,伸手探進去,意念溝通空間。
他抓出十個大號午餐肉罐頭,扔在木箱子上。
張寧拔出匕首,刀尖頂住罐頭鐵皮蓋,用力劃開一圈,挑開所有蓋子。
罐頭裡裝滿肥瘦相間的肉丁,上面糊著一層白花花的豬油。
肉香味在防空洞裡散開。
伊戈爾聞到肉味,雙腿發軟,噗通跪在水泥地上。
女人扔下破被子,連滾帶爬撲到木箱子跟前,抓起一把肥肉塞進嘴裡,嚼都不嚼直接咽。
伊戈爾跪在地上爬過去,端起鐵皮罐頭,連著豬油帶肉塊往喉嚨裡倒,噎得直翻眼。
李猛擰開水壺蓋子,遞到伊戈爾嘴邊。
伊戈爾灌下半壺涼水,順下喉嚨裡的肉塊,接著抓起第二個罐頭往嘴裡塞。
不到五分鐘。
十個大號肉罐頭被這對夫妻吃得乾乾淨淨,連鐵皮邊緣的油脂都舔光。
伊戈爾吃飽肚子,恢復幾分力氣,轉過身面對張寧。
他把腦門磕在水泥地上,磕破皮,滲出鮮血。
“老闆!您救了我們全家的命,我這條命以後就是您的!”伊戈爾操著生硬中文喊。
“我要的東西呢?”張寧拉過一把破木椅子坐下。
伊戈爾從地上爬起來,轉身跑到牆角,扒開表層泥土,摳出一塊鬆動的水泥磚。
他趴在地上,雙手伸進地洞裡,拖出一個焊死的鐵皮箱。
伊戈爾抱起鐵皮箱,走到張寧跟前,雙手把箱子放在木桌上。
“這是圖154大客機的大推力發動機全套圖紙,還有特種鈦合金冶煉的絕密配方。”伊戈爾說。
“全蘇聯最頂尖的航空心血,全裝在這個箱子裡了。”伊戈爾後退兩步。
張寧低頭看著鐵皮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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