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戈爾眼眶紅透,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流。
他留在這個國家只有餓死一條路,跟著眼前這個人走,才能保住全家人的命。
“老闆,我家裡什麼都沒有了,連一件換洗的衣服都賣了換黑麵包。”伊戈爾攤開雙手。
“人跟著走就行,到了那邊,房子車子和票子我全給你們配齊。”
伊戈爾點頭,轉身走向牆角,伸手去拉躺在破棉被裡的小女兒。
他剛碰到女兒的手臂,嚇得縮回手,大聲喊。
“妮婭!你怎麼燙成這樣了!”伊戈爾撲倒在破棉被旁邊。
張寧站起身走過去,低頭看向躺在被窩裡的小女孩。
女孩只有七八歲,瘦得脫相,滿臉通紅,嘴唇乾裂起皮,呼吸斷斷續續。
“她燒了三天了,喝涼水根本不管用,再沒有退燒藥,她活不過今晚。”女人跪在旁邊,捂臉痛哭。
伊戈爾轉過頭,雙膝跪地爬到張寧腳邊,雙手抱住張寧的皮鞋。
“老闆!求您發發慈悲,救救我的女兒,只要能弄到一片退燒藥,我下輩子給您做牛做馬!”伊戈爾把頭往水泥地上猛磕。
“鬆手,站起來。”張寧抽回右腳。
“去把水壺拿過來,倒半碗溫水。”張寧轉頭吩咐李猛。
李猛點頭,快步走到爐子跟前,端起燒水壺,往碗裡倒半碗熱水。
張寧從空間裡調出一板原裝進口的特效退燒藥和一瓶盤尼西林,轉身走回牆角,扔在棉被上。
張寧手裡捏著一粒退燒藥,藉著轉身動作,擠出一滴靈泉原液滴在藥片上。
“把藥碾碎,兌著溫水給她灌下去,打一針盤尼西林消炎。”
張寧把藥片扔進溫水碗裡。
伊戈爾雙手發抖,搶過破瓷碗,拿起鐵勺用力攪合,端著碗湊到女兒嘴邊,小心灌藥。
女人拆開盤尼西林包裝,拿出注射器抽滿藥水,扎進女孩胳膊裡,把藥水全推了進去。
過了一陣。
躺在被窩裡的小女孩咳嗽兩聲,腦門冒出大顆汗珠,順著臉頰往下淌。
女人扯過毛巾,湊上去幫女兒擦汗,手抖得拿不住布條。
女孩原本通紅的臉頰慢慢退燒,呼吸變得平穩,睜開雙眼。
“媽媽,我餓,我想吃黑麵包。”女孩嗓音乾啞開口說話。
伊戈爾聽見女兒開口,嚎哭出聲,撲上去抱住老婆孩子,一家三口抱頭痛哭。
伊戈爾抹掉臉上的眼淚,轉過身爬到張寧腳邊,連著磕了三個響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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