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要有肉吃,我能把大半個研究所的骨幹全給您拉過來!”伊戈爾拍著胸脯保證。
張寧掐滅菸頭,站起身整理大衣領子。
“去收拾東西,拿上換洗衣服就行,這破地方沒什麼好留戀的。”
女人轉過身,扯過一個布包,把兩個飯盒和幾件毛衣塞進去,拉上拉鍊。
伊戈爾抱起退燒的女兒,用破棉被裹緊身子,護在懷裡,跟著張寧往外走。
四個人走出防空洞,迎著外頭刮來的冷風。
李猛拉開吉普車後門,讓伊戈爾一家三口坐進去,自己繞到前面坐進駕駛室。
“張哥,咱們現在回貨運站?”
“不回貨站,去莫斯科國營航空製造廠。”張寧給出目的地。
伊戈爾坐在後座,聽見這話,趕緊往前探出身子。
“老闆,您去航空廠幹什麼?那裡現在亂成一鍋粥,工人們大半年沒發工資,全在鬧罷工。”伊戈爾倒出實情。
“去跟他們廠長談筆買賣,換幾架大飛機玩玩。”張寧語氣平淡。
伊戈爾倒吸冷氣,驚得半天說不出話。
“帶路,告訴李猛怎麼走。”張寧丟下一句話。
伊戈爾嚥下口水,指著前面的岔路口,指揮李猛轉彎。
吉普車壓著路面往前開,車輪在冰面上打滑,李猛雙手抓緊方向盤穩住車身。
莫斯科郊外的馬路破爛不堪,兩邊全是廢棄工廠。
沿途到處是排著長隊買麵包的老百姓,個個凍得臉色發青,裹著棉襖在風裡發抖。
吉普車開出十幾公里,停在一片巨大的工業園區外面。
“老闆,前面那個掛著紅星牌子的大鐵門,就是國營航空製造廠。”伊戈爾指著前方大喊。
李猛踩下剎車,把吉普車停在大門幾十米外。
廠區大門緊閉,外頭圍著上萬號穿著破爛工裝的工人,手裡舉著抗議木牌,扯著嗓子大罵。
“還我們血汗錢!我們要吃麵包!”帶頭工人用力拍打鐵門。
大門裡面站著一排端著步槍的內衛部隊,槍口對著外面,誰也不敢開門。
“張哥,人太多了,咱們的車開不過去。”李猛看著前面黑壓壓的人群開口。
張寧推開車門跳下去。
“從側門繞過去。”張寧轉頭吩咐伊戈爾。
伊戈爾推開車門走下來,領著張寧和李猛順著高高的紅磚圍牆往前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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