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寧站起身,拍了拍膝蓋上的灰。
伊戈爾擦掉眼淚,從地上爬起來。
“老闆,我帶您去廠長辦公室,鮑里斯就躲在樓裡。”
張寧點點頭,邁步走出防空洞。
三人來到航空製造廠大門前。
張寧跨進鐵門,走進破敗廠區。
院子裡停著幾十架沒組裝完的客機外殼,機翼上落滿白雪,連個防凍罩都沒蓋。
一排排車間廠房全敞著大門,裡頭的流水線停了,結著冰凌。
“老闆,廠長辦公室在最前面那棟紅磚樓頂層。”伊戈爾在旁邊引路。
張寧大步往前走,來到辦公樓門前,推開玻璃門走進去。
樓道里沒暖氣,冷得像冰窖,牆皮大片脫落。
三人順著發黑的水泥樓梯往上爬,一口氣跑到五樓,停在掛著廠長牌子的木門前。
張寧深吸一口氣,抬腳對準門,猛地踹過去。
砰的一聲,門被踹開。
張寧跨進辦公室,目光掃過四周。
屋裡沒生爐子,窗戶玻璃破個大洞,冷風往裡灌。
一個滿頭白髮的老頭坐在辦公桌後面,穿著舊西裝,渾身發抖。
老頭手裡握著一把託卡列夫手槍,槍管塞進嘴裡,手指搭在扳機上。
這人正是航空製造廠廠長鮑里斯。
鮑里斯聽見踹門聲,嚇得手腕打顫,閉上眼想扣扳機。
張寧跨步上前,右手抓住手槍套筒往外一拽,奪下槍。
他順手退下彈匣,把空槍扔在地上,砸出噹啷脆響。
“你想尋死我不攔著,但在死之前,先把買賣跟我談完。”
張寧拉過一把木椅子坐下,翹起右腿。
鮑里斯跌坐在老闆椅上,雙手捂住臉,放聲痛哭。
伊戈爾跑進辦公室,衝到辦公桌前。
“鮑里斯!你瘋了嗎!就算廠子破產也不能開槍自殺!”
伊戈爾扯嗓子大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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