鮑里斯喘著粗氣道謝。
張寧從口袋裡掏出香菸,劃火柴點著,抽一口吐出煙。
“我大老遠跑過來,不是來看你們敘舊的。”
張寧夾著香菸指向窗外停機坪。
“我要買你們廠裡停著的那四架全新圖-154大客機,開個價。”
鮑里斯看了一眼桌上的美金,搖頭,伸手把錢推回張寧面前。
“張老闆,這一萬美元能讓我買到黑市上的高價糧,能救我全家的命。”
鮑里斯嘆氣,靠在椅背上。
“但換不走一架圖-154大客機。”
“就算你給我一百萬美元,我也沒法把飛機交給你,這是廠裡幾萬名工人的命根子。”
鮑里斯指著窗外大聲說話。
“外面鬧事的工人有三萬多,他們把跑道全堵死了,隨時準備衝進來拼命。”
鮑里斯站起身,走到破玻璃窗前。
“他們餓紅了眼,揚言要拆掉飛機換土豆,誰敢把飛機開走,他們就打死誰。”
張寧站起身,走到窗前往下看。
樓下廣場上擠滿抗議的工人,舉著木牌不斷叫罵,聲音傳到五樓。
“既然不想賣飛機,那你剛才為什麼要吞槍自殺?”
張寧轉頭看向鮑里斯。
“我要的不是錢,我要糧食!能讓三萬人吃飽過冬的糧食!”
鮑里斯轉過身,扯嗓子大喊,眼淚奪眶而出。
“只要你能拉來填飽他們肚子的口糧,別說四架客機,你就是要把整個廠子的圖紙搬空,我也在轉讓書上簽字!”
鮑里斯丟擲驚天籌碼。
他知道這個要求根本不可能實現,全莫斯科都找不到這麼多現成的糧食。
張寧扔掉手裡菸頭,抬腳碾滅火星,轉身走向辦公桌。
“帶上你的公章和轉讓合同,跟我走。”
鮑里斯愣了一下,趕緊跑回辦公桌,拉開抽屜拿出鋼印和檔案,塞進黑色公文包。
他跟著張寧跑下樓梯,鑽進停在外面的吉普車。
李猛踩下油門,吉普車掉頭駛出廠區,直奔莫斯科郊外國營貨運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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