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德全剛退開,殿外便有宮女捧著熱水進來。
那宮女見玉盤佔著御案一角,怕影響陛下批閱奏摺,便小心上前,想將盤子往旁邊挪一挪。
她的指尖才碰到盤沿,姜小寶的小爪子便抬了起來。
“啊!”
宮女驚叫一聲,手背上多出三道血痕。
傷口不深,卻格外整齊,鮮血很快順著她的手腕往下淌。
宮女臉色發白,捧著的銅盆“噹啷”一聲落在地上。熱水灑開,她顧不上疼,連忙跪伏下去。
“奴婢驚擾瑞獸,求陛下恕罪!”
殿內一眾宮人齊齊跪倒,誰也不敢抬頭。
姜小寶仍趴在玉盤中,睡得肚皮一鼓一鼓。她爪尖上還沾著一點血,像是根本不知道自己撓了人。
蕭政看了那三道血痕一眼,忽然低低笑了一聲。
那笑聲很輕,卻讓跪在地上的人更不敢動。
李德全跟在陛下身邊多年,知道陛下越是這種時候,越不能自作聰明。他連忙低頭道:“瑞獸年幼,尚未習慣宮中規矩,奴才這就命人將玉盤移到偏殿,好生安置。”
“誰讓你動她了?”
蕭政的聲音落下,殿中溫度像是低了幾分。
李德全心頭一凜,立刻叩首:“奴才失言。”
蕭政看向御案上熟睡的小糰子。
她肚皮下壓著幾顆珠子,連睡著都把爪子搭在玉盤邊緣。那副防備的姿勢,像是誰敢碰她的寶貝,她就能閉著眼把人撓開。
“御案方圓三尺內,不許任何人靠近。”
蕭政頓了頓,又補了一句:“包括朕傳召的人。”
“奴才遵旨。”
李德全趕緊命人將地上的水擦乾,又讓侍衛在御案外三尺處守著。那名受傷的宮女被帶下去處理傷口,臨走時還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玉盤。
她被瑞獸撓了,卻半點不敢委屈。
畢竟那是能令枯木逢春的麒麟。
別說只是三道血痕,便是瑞獸把她一爪子拍飛,她也得先謝一句神獸賜福。
蕭政原本準備批閱奏摺。
可御案被姜小寶佔了大半,奏摺放近了,便算踏進她的地盤。李德全站在遠處,額頭冒出細汗,小心請示道:“陛下,今日的奏摺……”
蕭政看了一眼玉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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