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政抬手,示意他不必跪。
昨日夜裡,姜小寶吃了十顆夜明珠,嘴邊溢位的紫氣飄向窗外。這一切都有宮人看見,絕非巧合。
李德全低聲道:“陛下,昨晚瑞獸寢宮的窗子正朝御花園。紫氣離開暖閣後,也正是往這個方向飄的。”
蕭政沒有說話。
他站在花圃邊許久,目光從七株仙靈芝上移開,落到太極殿偏閣的方向。
那隻小糰子還什麼都不知道。
她大概只覺得夜明珠好吃,雲錦窩舒服,睡飽了便該繼續打滾。可她無意間吐出的一口氣,已經讓絕跡三百年的靈藥重現於世。
周鶴年小心上前一步。
“陛下,瑞獸寢宮與御花園只隔一道宮牆。紫氣既能催生靈植,何不讓它自然流入園中?日後若有更多仙靈芝、靈草生長,對大淵而言,實乃天大福澤。”
李德全聽得心中一動。
這確實是個法子。
可瑞獸寢宮是陛下親自下令改造的,若為了御花園打通偏閣,萬一驚擾了瑞獸……
蕭政沉吟片刻,開口道:“傳工部。”
工部侍郎來得很快。
他昨日剛主持完瑞獸寢宮的改造,今日又被召來御花園,心裡已經隱隱猜到了什麼。他跪在地上,聽完蕭政的命令後,臉上的神情從驚訝變成了鄭重。
“命工部打通偏閣與御花園之間的通道。”
蕭政看著那片靈芝,聲音平穩。
“通道要寬,不可有尖角。窗扇換成鏤空暖玉格,既讓紫氣自然流入,也不得讓風寒侵進寢宮。御花園原有花圃盡數保留,再擴出一片靈植園。”
工部侍郎立刻叩首:“臣遵旨。”
周鶴年捧著古籍,激動得眼眶發紅。
他清楚,這不是一條普通通道。
這是大淵通往一場潑天福澤的路。
訊息傳到戶部時,戶部尚書正對著賬冊核算今年的賦稅。
他聽完下屬稟報,手中算盤珠子啪地落在桌上。
“仙靈芝,七株?”
“是,太醫院已經確認。陛下還命工部打通御花園與瑞獸寢宮,日後紫氣能自然入園,靈植或許會源源不斷生長。”
戶部尚書坐在原地,半晌沒有說話。
他起身走到書架前,從最上層取出一卷陳年藥材賬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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