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記驚堂木拍下去後,京城的故事便再也收不住了。
最初還只是“麒麟降世”的傳聞。
後來有人添了一句,說瑞獸落地時金光萬丈,午門外的石磚都被照成了金色。
再後來,故事傳到外州,金麒麟已經長到三丈高,張口便吐出烈焰,把午門前的逆臣燒得灰都不剩。
等鴻臚寺收到各地遞迴的訊息時,連負責整理文書的小吏都看傻了眼。
一摞摞文書送進太極殿。
鴻臚寺卿捧著最上面那份,臉色又青又白。
“陛下,江南一帶傳言,瑞獸曾在午門開口說人話,代天傳旨,命大淵百姓三年免災。”
蕭政指尖敲著御案,沒有說話。
鴻臚寺卿硬著頭皮翻開第二份。
“西北幾州說,麒麟降世時口吐天火,將午門燒成焦土……還有人說,麒麟大人能騰雲駕霧,一夜之間巡遊大淵萬里山河。”
戶部尚書忍不住抬頭:“午門不是好端端在那兒嗎?”
鴻臚寺卿苦著臉:“百姓說,神火只燒逆臣,不燒磚瓦。”
大殿裡安靜了一瞬。
有人險些沒忍住笑,又趕緊低下頭。
鴻臚寺卿不敢停,繼續讀最後一份。
“還有一則傳言,傳得最廣。說麒麟大人落地後,陛下為求大淵安穩,親自跪於午門,叩請瑞獸鎮守國運……”
“咔嚓!”
蕭政手中的茶盞碎了。
瓷片扎進掌心,茶水順著指縫滴落在御案上。殿中官員齊齊低頭,誰也不敢去看陛下的臉色。
李德全連忙上前:“陛下,奴才給您處理傷口。”
“不必。”
蕭政將碎瓷扔到案上,眸色沉得駭人。
“誰傳的?”
鴻臚寺卿額頭冒汗:“臣已命各地查問。只是這話最早從京城茶樓傳出,如今抄本太多,已找不到源頭。”
蕭政的目光掃過滿殿朝臣。
“堵不住,就給朕改。”
丞相聞言,緩緩上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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