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小寶自己卻毫無察覺。
她翻了個身,尾巴壓住一顆備用珠子,睡得安穩極了。
紫氣沒有散去。
它們在半空繞了一圈,慢慢朝蕭政靠近。
李德全下意識想上前擋,卻被蕭政抬手止住。
第一縷紫氣纏上蕭政手腕。
他眉頭微微一動。
緊接著,更多紫氣漫過他的衣袖,沿著經脈鑽入身體。那股氣息溫和,卻又帶著極強的力量,像一場無聲的春雨,滲入他常年積壓著暗傷的骨血之中。
蕭政右手曾被舊傷折磨多年。
寒症發作時,掌骨像被冰針扎透,連握劍都要比旁人用更多力氣。
可這一次,右手的痠痛竟先退了下去。
隨後,一股尖銳的疼從後背猛然竄起。
那痛意來得極兇,彷彿有無數細針扎進皮肉,直刺骨縫。蕭政的手指扣緊桌沿,指節泛白,臉色卻沒有變。
李德全急聲道:“陛下!”
“無妨。”
蕭政吐出兩個字,額角卻沁出細汗。
後背那道舊創,已經摺磨他十年。
那年他率兵平叛,敵首臨死前將淬毒短刃刺進他背後。傷口雖癒合,毒卻未盡除,每逢陰雨寒夜,舊瘡便會反覆潰爛。
太醫院換過無數藥方,連宮外名醫都束手無策。
這些年,蕭政早已習慣與那道傷共存。
可此刻,紫氣鑽入舊創附近時,那片沉寂多年的皮肉像被重新撕開一般,痛得幾乎讓人喘不過氣。
蕭政沒有退。
他站在原地,任由紫氣一層層纏上來。
姜小寶睡得正香,鼻尖輕輕動了動,又吐出一縷紫霧。
那縷紫氣落在蕭政肩背處,舊瘡的疼意忽然緩了下來。
不是消失。
更像是原本紮在血肉裡的毒刺,被人一點點往外拔。
蕭政低頭看向雲錦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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