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德全的話音剛落,偏閣裡便安靜下來。
姜小寶正低著頭扒拉白玉碟裡的珠子,壓根不知道外頭那封無署名的信,已經讓太極殿裡的氣氛變了。
蕭政接過那封信,展開看了一眼。
紙張尋常,墨跡也沒有半點特殊之處,只有一句話。
“供給瑞獸的靈珠,可儘量換作普通海珠。”
字跡刻意壓得歪斜,像是生怕被人認出來。
蕭政將信放回案上,指尖在桌面輕叩兩下。
“錦衣衛。”
殿外黑影閃入,單膝跪地。
“臣在。”
“王承恩不許死。”蕭政語氣平淡,“把他的嘴撬開。信從何來,誰送的,誰與他接頭,三日內給朕一個交代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
王承恩被從死牢提出來時,已經嚇得只剩半條命。
他原以為自己認罪後,事情便到此為止。誅三族的旨意已下,他再怎麼掙扎,也改變不了結局。
可當他被帶進錦衣衛詔獄,看到那盞掛在刑架上的冷燈時,整個人還是癱了下去。
錦衣衛指揮使陸沉坐在桌後,手邊擺著那封信。
“說吧。”
王承恩嘴唇哆嗦:“大人,臣已經認罪了,臣真沒別的可交代……”
陸沉連眼皮都沒抬。
“誰讓你換珠子的?”
“沒人。”
“這封信是誰給你的?”
王承恩抬頭看了一眼,眼神閃爍。
“臣……臣不知道。那日臣回府,便看見它放在書房桌上。臣一時糊塗,才會……”
陸沉抬手。
兩名錦衣衛上前,將王承恩拖到一旁。
詔獄裡很快響起淒厲的慘叫。
第一日,王承恩一口咬定,信是神秘人留下的。他說那人穿灰衣、蒙著臉,連聲音都未曾聽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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