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匣開啟時,裡面擺著兩顆一模一樣的海珠。
一顆光澤圓潤,珠層細膩,置於掌心便有淡淡靈氣縈繞。
另一顆色澤相近,遠看幾乎分辨不出差別,可湊近細看,珠面略顯渾濁,靈氣也薄得可憐。
侍御史跪在大殿中央,聲音清晰。
“陛下,左邊這顆是內庫撥給瑞獸供奉司的東海靈珠。右邊這顆,則是王承恩私下采買的普通海珠。”
“王承恩命人將靈珠截留,又以普通海珠補入供品。賬冊、交接文書、採買憑證,以及經手之人的供詞,臣已全部帶來。”
隨著他的話音落下,幾名御史將賬本一一呈上。
滿朝官員都盯著那些冊子,臉色漸漸變了。
瑞獸供奉司建立不過數月,專司姜小寶的一應吃食、寢具與日常所需。陛下對偏閣之事看得極重,供品入宮要過數道查驗,誰能想到,竟還有人敢在瑞獸的口糧上動手腳。
王承恩被人帶入大殿時,臉上早沒了血色。
他原本是個五十來歲的中年官員,平日做事謹慎,入供奉司後更是處處裝得恭敬。此刻雙腿發軟,幾乎是被人拖到殿中的。
“王承恩。”
蕭政坐在御座上,語氣平靜。
“可認罪?”
王承恩抬起頭,嘴唇顫了顫,先是喊冤。
“陛下,臣冤枉!臣對瑞獸敬若神明,怎敢剋扣供品?這些賬冊定是有人陷害臣……”
侍御史冷聲道:“王大人,東海靈珠入庫時有內庫總管親筆鈐印,出庫後由供奉司副使驗收。你將其中二十顆調換,隨後透過城南寶行出手,所得銀錢共計三萬七千兩。”
“寶行掌櫃已招供,銀票也從你書房暗格中搜出。你還要如何狡辯?”
王承恩的臉一點點灰敗下去。
他癱坐在地,雙手撐著冰冷的地磚,半晌沒能說出話。
戶部尚書站在佇列中,心疼得胸口直抽。
二十顆東海靈珠!
那可是能讓小祖宗長大、能催生靈植的寶物。王承恩居然拿普通海珠掉包,還敢把靈珠賣給外頭商人。
那三萬七千兩銀子算什麼?
連一顆東海靈珠都買不回來!
“你可知罪?”蕭政又問了一遍。
王承恩渾身發抖,額頭重重磕在地上。
“臣、臣知罪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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