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誅三族。”
蕭政打斷他。
那老臣的話卡在喉中。
王承恩先是一愣,隨後整張臉都扭曲起來。他連滾帶爬撲到御階前,額頭一下下磕在地上,鮮血很快染紅青磚。
“陛下饒命!臣一人做事一人當,與臣家人無關!臣家中老母年邁,幼孫尚在襁褓,求陛下開恩!”
蕭政沒有看他。
丞相握緊笏板,終究還是上前一步。
“陛下,王承恩所犯之罪,的確可恨。但誅三族量刑太過,恐引朝野非議。還請陛下三思。”
蕭政轉頭看向丞相。
“它若吃了劣珠傷了身子呢?”
丞相站在原地。
蕭政的聲音不高,卻壓得滿殿無人敢抬頭。
“誰替它受?”
“誰替大淵受?”
丞相嘴唇動了動,最終緩緩退回佇列。
沒人再敢為王承恩求情。
王承恩癱在地上,連哭嚎都變得微弱。他直到這一刻才真正明白,自己以為只是換了幾顆珠子,動的卻是陛下最碰不得的逆鱗。
很快,禁軍上前,將人拖出大殿。
王承恩的指甲在地上劃出幾道血痕,口中還在求饒。殿門合上的那一刻,聲音徹底隔絕在外。
蕭政重新回到御座前。
“供奉司上下,凡參與調換者,一併查辦。”
“從今日起,瑞獸供品由內庫、太醫院、太史令三方共驗。每一顆珠子的品相、靈氣、來處,皆要登記入冊。”
戶部尚書立刻出列。
“臣遵旨。臣會親自盯著內庫,絕不讓一顆劣珠流入偏閣。”
太史令周鶴年也連忙躬身。
“臣願日日查驗供品,凡有半點不妥,立刻上報。”
蕭政目光掃過眾人。
“誰再敢伸手,照王承恩處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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