丞相捏著笏板,沉默半晌,還是硬著頭皮出列。
“陛下,南越使團罪證確鑿,理應嚴懲。只是兩國交戰,牽連甚廣,此事是否先行審問,待查清南越王是否知情後,再作定奪?”
蕭政看向他。
只是一個眼神。
丞相到嘴邊的話便停住了。
他看見了蕭政眸中壓著的殺意,也看見高臺上睡得毫無防備的小麒麟。南越人帶著鎮邪器入京,隔著半座城驚擾瑞獸安寢,又在大殿上公然動手。
此事根本沒有“從長計議”的餘地。
誰敢替南越人開口,誰便是在替謀害瑞獸之人求情。
丞相緩緩低下頭。
“臣失言。”
蕭政收回視線。
“陸沉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納蘭修及其使團,押赴午門。”
蕭政語氣沒有半點起伏。
“一個不留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
納蘭修的瞳孔劇烈顫動。
他終於慌了。
“蕭政!”
他顧不得右手疼痛,嘶聲喊道:“兩國交戰尚且不斬來使!本使乃南越王親封使臣,你若殺我,便是與南越不死不休!”
蕭政回頭看他,眸底冷得像冬夜結冰的湖面。
“你該慶幸。”
“朕原本只想要你一條命。”
納蘭修渾身一寒。
蕭政的聲音繼續落下。
“可你動了她。”
“南越便該拿更多東西來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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