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片舊鱗落下時,姜小寶仍在沉睡。
她縮在暖玉窩裡,呼吸平穩,尾巴無意識地卷著毯子。可隨著越來越多鱗片從她背上脫落,偏閣裡的靈氣開始變得濃郁。
金色舊鱗落滿地面。
有的薄如蟬翼,有的卻有巴掌大小。它們在燭光下泛著溫潤光澤,彷彿誰在地上撒了一層碎金。
李德全不敢再靠近半步。
他站在門邊,連呼吸都放得極輕,生怕驚擾到窩中沉睡的小麒麟。
“快去請陛下。”
內侍領命而去,腳步快得幾乎聽不見聲。
蕭政趕到偏閣時,地上已經鋪了厚厚一層舊鱗。
姜小寶的背脊大半褪去金色鱗甲,新鱗在底下緩緩生長。那些新鱗不再只是單純的紫金色,而是每一片都帶著細密的紋路。
紋路從肩背向下蔓延,最後匯入尾部,形成一道道流動的紫金花紋。
她身上透出柔和光芒。
光不刺眼,卻很穩定。
像是有一團沉靜的火焰,正藏在她小小的身體裡,緩慢燃燒。
“國師和太醫院首到了嗎?”
蕭政站在門外,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已在路上。”
李德全躬身答話,目光卻忍不住往地上那些舊鱗看。
他跟在蕭政身邊多年,什麼珍寶都見過。
可眼前這些脫落的鱗片,哪怕沒有特意打磨,也比世間最上等的金玉更有光澤。更重要的是,鱗片上殘留著瑞獸氣息,哪怕只靠近一些,也讓人覺得渾身輕鬆。
沒多久,國師和太醫院首一前一後趕來。
兩人剛踏入偏閣,便都停住了腳步。
太醫院首白髮蒼蒼,平日裡最講究鎮定。可看見姜小寶身上大片大片脫落的鱗甲,他握著藥箱的手指都在發顫。
“這……這……”
國師繞著暖玉窩看了片刻,抬手掐訣。
淡淡靈光自他指間浮起,輕輕落到姜小寶周身。
靈光剛碰到新鱗,便被一層溫和紫氣擋住。
國師沒有強行探入,只閉目感受了許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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