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有人繞行,不許喧譁,不許走動,不許靠近。若有人違令,擾了瑞獸蛻變,立斬。”
李德全心頭一凜。
“奴才遵旨。”
那道命令很快傳遍皇宮。
偏閣周圍原本便守衛森嚴,如今更成了禁地。百丈內的宮道被全部封住,宮人送膳送水都得繞遠路。
連御花園中的鳥雀,都被內侍想辦法趕到了別處。
一時間,偏閣外安靜得連風吹樹葉的聲音都格外清晰。
有人私下覺得陛下太過嚴苛。
可當他們遠遠看見偏閣門口站著的蕭政時,所有心思都壓了下去。
蕭政沒有進入偏閣。
國師說過,蛻變中的瑞獸不可驚擾,他便站在門外。
白日里,他讓人把奏摺送到廊下批閱。夜裡,偏閣外便多了一盞長明燈,燈火照著門前的石階,也照著他未曾離開的身影。
李德全勸過一次。
“陛下,夜深露重,您不如回太極殿歇息。”
蕭政翻過一頁摺子,頭也不抬。
“朕在這裡,她睡得安穩。”
李德全不敢再勸。
其實蕭政也不知道姜小寶能不能感覺到。
可每當他站在門外,偏閣裡那層紫金光芒便會平穩一些。姜小寶睡夢中偶爾會蹬蹬爪子,卻再沒發出過不安的低鳴。
三日後,舊鱗已堆滿半個偏閣。
李德全命人取來三隻特製的烏木大匣。
宮人全都戴著柔軟的細布手套,跪在地上,一片一片收集舊鱗。沒人敢用力,更沒人敢遺漏。
鱗片被放入匣中時,太醫院首站在旁邊,越看腿越軟。
國師側頭看他。
“怎麼了?”
太醫院首深吸一口氣,低聲道:“老夫方才試著感知了一下。這些舊鱗雖然已經脫落,裡面依舊殘留著極濃郁的生機與靈氣。”
“若磨成粉末,可入藥。”
“若製成護甲,尋常刀兵恐怕難傷分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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