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走太后那條路。”
老嬤嬤抬起頭,神色有些遲疑。
“娘娘,太后這些年一直在佛堂清修,連後宮裡的事都不願多管。您如今去找她,只怕未必能見到人。”
秦貴妃站在碎瓷之間,臉色冷得厲害。
“旁人見不到,本宮未必見不到。”
她是秦家女。
而秦家與太后母族林氏,繞了幾層姻親,終究脫不開關係。
更何況,太后再如何冷淡,也仍是蕭政的生母。
只要太后願意出面,蕭政總不能像今日拒絕她那樣,連人都不肯見。
秦貴妃閉了閉眼,再睜開時,面上重新帶了幾分柔弱。
“去準備素色衣裳。明日,本宮去佛堂給太后請安。”
翌日,秦貴妃換下了豔麗華服,只穿了一身月白色宮裙,髮間也只簪著一支白玉蘭花簪。
她沒有坐肩輿,一路步行往宮中最偏僻的靜安佛堂去。
靜安佛堂離內廷很遠。
越往裡走,宮道越安靜。
兩旁高牆遮住了大半日光,偶爾有風吹過,簷下銅鈴發出幾聲輕響。
這裡與熱鬧繁華的後宮彷彿是兩個地方。
守在佛堂外的宮女見秦貴妃來了,連忙上前行禮。
“奴婢見過貴妃娘娘。”
秦貴妃柔聲道:“本宮來給太后請安。”
宮女臉上露出為難之色。
“娘娘,太后正在禮佛。太后有令,禮佛時不得驚擾,任何人都不見。”
秦貴妃朝佛堂內看了一眼。
厚重的木門緊閉,裡頭隱隱傳出木魚聲。
她沉默片刻,輕聲道:“本宮不進去,便在外頭等著。等太后禮完佛,你替本宮通傳一聲便是。”
宮女不敢拒絕,只能應下。
秦貴妃便站在簷下等。
這一等,便等了半個時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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