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解禁第一日便來佛堂,所為何事?”
秦貴妃咬著唇,眼淚慢慢落下。
“阿嫵不敢妄議陛下,只是……如今陛下心裡只裝著偏閣那隻瑞獸,朝中大事不問,後宮也不顧。阿嫵不過是想去恭賀一句,陛下都不肯見。”
太后神色沒什麼變化。
“陛下冊封瑞獸,是國運大事。你既已解禁,安分待在翊坤宮便好。”
秦貴妃抬頭,急忙道:“可那隻瑞獸實在太過邪性!陛下為了它,封鎖偏閣,連宮人都換了數批。如今滿朝都圍著它轉,西涼公主更為了見它,甘願留京為質。姑母,若任由陛下沉迷下去,大淵遲早會出亂子。”
她說到最後,聲音帶了些哭腔。
“阿嫵只是擔心陛下。”
佛堂裡靜了下來。
太后原本低垂的眼睫,終於微微動了一下。
她抬起頭,看向秦貴妃。
“你方才說,什麼獸?”
秦貴妃一愣。
“麒麟。”
“真的麒麟?”
太后的聲音很低,手裡的佛珠卻徹底停住了。
秦貴妃心中一喜,以為太后終於被自己說動,連忙點頭。
“千真萬確。它從天而降,口吐紫氣,御花園枯木逢春。太廟鎮國碑更為它顯字,陛下已冊封它為鎮國神獸。”
太后看著佛前長明燈,久久沒有說話。
燭火映在她眼底,像壓住了一片極深的舊事。
秦貴妃不敢催促。
她只跪在原地等。
不知過了多久,太后才慢慢開口。
“我要見那隻瑞獸。”
秦貴妃眼中浮出一抹狂喜。
“姑母是要替阿嫵勸一勸陛下?”
太后看向她,目光平靜得讓人捉摸不透。
“本宮見它,不是為了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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