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小寶仍站在窗前,鼻尖貼著冰涼的琉璃。蕭政抬手,掌心落在她的頸側,順著柔韌的鱗片緩緩撫過。
那裡的鱗片依舊緊繃。
“朕知道了。”
姜小寶耳朵輕輕動了動。
她沒有回頭,但尾巴尖終於不像剛才那般僵硬。
【他聽懂了?】
【應該懂了吧。】
【北邊真的很危險。那股殺氣好重,像壓著一大片烏雲。】
【希望別打到京城。京城有溫泉,有我的大房子,還有這麼多珠子。】
【誰要是敢毀我家,我就……】
她想了半天,最後兇巴巴地在心裡補了一句。
【我就咬他。】
蕭政聽著她毫無威懾力的盤算,指尖頓了頓。
他垂眼看向面前已生出少年威儀的紫金麒麟,眼中卻沒有半點輕視。
姜小寶能隔著數百里感應到殺意,說明她此次蛻變,得到的遠比所有人想象得更多。
她不是隻會吃珠子、泡溫泉的小獸。
她是麒麟。
是天生便能感知災厄、鎮壓凶煞的瑞獸。
半個時辰後,鎮國將軍沈烈疾步入宮。
他年近五旬,面容剛毅,肩背寬闊,甲冑上還沾著未曾擦淨的塵土。顯然在接到旨意前,他正於京郊大營操練禁軍。
太極殿內,燈火通明。
北境輿圖被鋪在御案前,數十封探報攤開。蕭政站在地圖旁,指尖壓著界河一帶,面色冷得像一塊寒鐵。
沈烈看完探報,眉頭越皺越緊。
“北狄各部此前雖有異動,卻一直藏得極深。如今他們連糧草輜重都開始往邊境轉運,顯然不打算再遮掩。”
他從一封密報中抽出一張薄紙。
“這是三日前送到京城的急報。北境暗樁查到,北狄已有七部騎兵往王庭以南集結,數量近五萬。其餘部落也在徵調戰馬,若全部匯合……”
沈烈抬頭,聲音沉重。
“恐怕不下十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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