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封信帶著太后的私印,連夜出了京城。
南方林家收到密信時,已是數日之後。
林氏本族的老族長捧著信,反覆看了三遍,臉色越來越凝重。太后嫁入皇室數十年,極少動用母族力量,更從未向家中索取過任何東西。
如今,她開口便要獸靈露。
而且是全部。
林家祠堂當夜便開了門。
幾位年過花甲的族老親自進入密室,取出了藏在祖牌之後的十二隻玉瓶。每一隻玉瓶都只有兩指高,瓶身刻著古老獸紋,封口處用硃砂和蠟印封得嚴嚴實實。
獸靈露是林家先祖留下的靈物。
百年來,林家每隔十餘年才能攢下一點。曾有族人重傷垂死,族中都未捨得動用。如今十二瓶,已經是林家全部存量。
老族長站在密室中,沉默許久。
最後,他親手合上木匣。
“太后既然開口,便是林氏該盡的本分。”
十二瓶獸靈露被最精銳的護衛護送北上。
兩週後,裝著玉瓶的烏木長匣送入佛堂。
太后沒有假手他人。
她親自開匣,一瓶一瓶清點。
十二瓶,全數在此。
她指腹從冰涼玉瓶上緩緩劃過,眼中掠過一絲疲憊。林家將所有底蘊送來,往後百年,怕是再也湊不齊這樣的獸靈露了。
可太后沒有猶豫。
她命人抬著木匣,去了太極殿。
蕭政批完最後一本奏報時,李德全低聲稟報:“陛下,太后娘娘來了。”
蕭政抬起眼。
太后很少踏足太極殿。
他起身,剛要行禮,便看見太后身後的宮人將木匣抬到了殿中。
“母后這是何意?”
太后坐下,神色淡淡。
“開啟。”
蕭政示意李德全上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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