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小寶耳朵一立。
“小銀!”
小銀已經飛到那名孩子面前。
它張開小嘴,吐出一顆拇指大小的水球。水球沒有落地,反而在半空劃出一道弧線,穩穩落入孩子伸出的掌心。
啪。
水球化成一滴溫熱清水。
孩子愣愣看著自己的手,臉上的紅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退散。先是手背,接著是手臂,最後連脖頸處的紅腫也一點點平復,只留下淡淡的粉痕。
年輕母親盯了兩息,像是還沒明白髮生了什麼。
她伸手摸了摸孩子的臉。
孩子仰起頭,奶聲奶氣地喊了一聲:“娘,不癢了。”
那句話落下,年輕母親腿一軟,抱著孩子跪進泥地,哭聲衝破了整條官道。
“神獸救了我兒!”
她額頭重重磕下去。
身旁數百名百姓像被同一聲雷震動,齊齊伏地。泥水沾滿衣襬,哭喊與叩拜交織在一起,震得車窗都在輕顫。
小銀懸在孩子頭頂,得意地轉了兩圈,才順著車窗縫隙飛回來。
它落到姜小寶頸側,鱗片上還沾著細小水珠。
姜小寶低頭看著那對透明水翅。
“小銀,你會治病了?”
小銀吐出幾個小泡泡。
姜小寶看向窗外。
年輕母親仍抱著孩子跪在泥地裡,直到車隊走遠,她也沒有起身。那個孩子被她護在懷中,只露出一隻小手,朝著漸漸遠去的車駕揮動。
姜小寶一直看著。
土路、泥地、跪倒的人影,慢慢縮成遠處的黑點。
她想起青州那條長街,也想起漁村裡抱著草鞋哭泣的老婦。
那些人把希望放到她身上。
可她明明只是吃珠子、泡溫泉、偶爾睡個懶覺的麒麟幼崽。
車廂裡的珠子碰撞聲漸漸低下去。
姜小寶趴在窗邊,前爪壓著窗沿,心裡那點慣常的吐槽消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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