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們沒有糧,也不敢下海。若能讓魚群回到近海,便能先解燃眉之急。”
姜小寶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斷炊名單。
紙面上密密麻麻寫著人名,有年過六旬的老漁夫,也有剛學會撐船的年輕人。
她把名單推回蕭政身邊。
“好吧。”
知府當場跪下,額頭撞在木板上。
“謝陛下!謝瑞獸!”
姜小寶趕緊往後退了半步。
【別跪了,別跪了!我還沒開始呢!】
可海寧府的百姓已經從碼頭兩側聚攏過來。他們聽說神獸親臨,紛紛隔著柵欄張望。有人抱著空魚簍,有人牽著面黃肌瘦的孩子,衣服上都帶著經年累月的海鹽白痕。
姜小寶站在海風裡,第一次覺得這片海沒有剛才那麼漂亮。
它很大。
大得能藏下黑船,也能藏下失蹤的人。
小銀從海面躍起,落在她頭頂,尾鰭沾著一隻小螃蟹。小螃蟹揮著鉗子,費力爬到她鬃毛裡。
姜小寶抬爪把它捉下來,放回水邊。
“去找你自己的家。”
小螃蟹順著溼沙鑽進海水。
蕭政站在她旁邊,衣袍被海風吹得獵獵作響。
“怕海?”
姜小寶看了他一眼。
“不是怕。”
“那是什麼?”
“我在觀察。”
蕭政眉梢微動。
姜小寶盯著不斷起伏的海面,認真補充:“觀察它會不會突然把我捲走。”
“朕會在這裡。”
“你也會游泳?”
蕭政低頭看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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